“不懂！”
李十五吐出兩字，他雖入了這大爻，卻對其中一切愈發迷惑，也愈發不解。
夜，漸漸深了起來。
今夜有月亦有星，只是這月光灑落身上，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這月光居然有溫度……且是冷的。
依舊是綺羅城境內。
李十五出了城後，向東不過數百里，又見一座城池，規模尚可，依舊詭氣森森，處處皆是那種刺耳喪戲調子。
“夜裡的大爻，比之白日里的大爻，人數真的多了一倍。”
李十五低喃一聲，以他這幾夜所見所聞，這些多出來的百姓，宛若憑空冒出來一般，甚至有不少城池會在夜時顯化而出，待日出後又變得渺無蹤跡。
眼下便是如此。
他默默進了城，依舊是濃郁血腥味，混合著一種燃燒紙錢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腳步頓下，認真評道：“這些血中多了股甜味兒，少了一種腥味兒，所以這些死者生前，應該是多食用果子之類的素餐，少食葷腥。”
說罷。
他沿著腳下主城道，又繼續向前了約莫三百來步，待看到眼前一切之後，低聲問道：“你們這是作何？”
只見不遠處坐落著三口大鐵鍋，鍋下柴火熊熊燃燒著，鍋中則是一種深綠色液體，被煮沸後，正“咕隆咕隆”冒著拳頭般大小的沸泡兒。
而在一旁。
是一位位渾身溜光，不著一縷的女子與青年，甚至還有七旬老婦，八旬大爺，自然也有一些幼齡孩童。
一持刀壯漢回過頭，望著李十五，橫聲道：“給他們脫皮啊，你若是想幹這營生，後面排著去。”
他用的‘脫’字，而非是‘剝’字。
只見他伸出手，蠻橫抓住一位女子，從她鎖骨處開始下刀，將她一整個肚皮，連帶著上面脂肪與血肉，全部給脫了下來，真就好似脫了下來，如脫下一件衣物般，簡直絲滑得過分。
脫下來後。
隨手丟入沸騰的鐵鍋之中。
“一，二，三，四……”
壯漢笑得猥瑣且猙獰，待數了十個數之後，他又將鍋中之物給撈了出來，依舊是一整塊肚皮，形狀大小完全不變，偏偏它成了一種完全透明模樣。
一塊，完全透明的皮肉。
壯漢將之雙手捧著，然後又如穿上一件衣服似的，將之重新穿回了女子身下。
女子，依舊是那個女子。
她臉上掛著一種極其詭異，極其亢奮笑容，甚至連著蹦躂了兩下：“成了，成了，真的成了，我成了五臟妓了。”
李十五望著她，隔著她那種透明肚皮，甚至能清晰看到她跳動的心臟，甚至腸胃每一次的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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