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各地又都在募兵自守,舊日的縣官、田主再來勸幾句,未必不會將人留下。”
“放回去容易,再想調回來,便難了。”
寧王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許茂說道:“如今三州兵力空虛,對殿下而言,也未必全是壞事。”
“以前各府的兵,各有統屬。如今主力既然都在行營,正好重新安排。”
“此次由殿下另派親信將領,率兵接掌要地防務。先握住州城、關寨和大倉,再逐步收攏地方兵馬。”
“往後將領由殿下任命,兵糧由行營核定,這三州才算真正握在手中。”
寧王緩緩點頭。
許茂又道:“軍中還有不少立過功,卻一直沒有實缺的將校。殿下可以從中擇人,給他們領兵守土的機會。”
“他們知道自己的前程從何而來,自然會盡心辦事。”
這話說到了寧王心裡。跟著他打到今日的將校,光給錢已經不夠了。
他們也想多帶些兵,管一座城,手裡有個真正算數的差事。
與其都擠在洛陽等位置,不如派到後方去。
“準了。”寧王重新坐下。“原來的伍什不必亂拆,以隊抽調,各府的人重新合營。統軍將領另選。具體細節你們商量在一起報上來。”
許茂抱拳。“臣明白。”
……
散議以後,兵部侍郎張弘度與程肅、許茂又對著軍籍、輿圖商量了大半日。
三州都得去,可洛陽附近也不能空。
城池要守,虎牢關要守,南北兩面的動靜同樣得防著。總不能為了催糧,把前面好不容易保住的地方再讓出去。
最後議定,冀州遣兵五千,幷州四千,益州三千。
共一萬二千步騎。
靖安營則是單獨安排在虎牢關附近,這樣一來,三州之地,哪裡有變,他們便能趕往哪裡。
冀州糧田、人口多,散落的潰軍也多,派去的人最多。幷州有幾處重要關道,同樣不能少。
而益州山路難走,地方又窮,先將通往州城的主路打通,再由州衙督促五府配合。
三路各置督糧使一人,帶戶部書吏隨行。
督糧使查冊催徵,領兵將領清路護運。糧收了多少,存在哪裡,何時起運,沿途損耗多少,全部另立賬冊。
不能地方說交了,行營說沒收到,最後幾千石糧又成了一筆爛賬。
幾處要緊關口、渡口和驛站附近,也要設轉運倉,留下兵馬看守。各府先將糧送到指定倉場,再分段往洛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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