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問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若林淵所說屬實,真將轉運倉裡的糧拿回去,再多練出幾千人,並非完全不可能。
到時候寧王要打義寧,便不能隨便派幾百人過來。
可同樣,他也不能只聽林淵把好處講完,便覺得後面的事情全會順利。
鄧紹武低頭看了一眼桌面,開口問道:“就算我答應你,陪你去搶這批糧。拿下來以後呢?”
“那裡是河陽地界,出了事情,沿途官道必定會查。”
“你總不能再帶著糧車,大搖大擺從益州府城外走回來。難不成你這幾千人,還準備把府城也打一遍?”
“回來不走原路。”林淵說道:“糧分兩路運,一路走水,一路走陸。這些事情,出門以前便已經有人去安排,義寧那邊也會有人接應。”
“水路這邊不歸我管,趙大人自會安排妥當。”
“只是這陸路估計不太好走。我已查驗過地圖。回去可以走縣道,只需經過天安、扶陽兩縣。不過就如鄧成所說,我搶了寧王的糧,到底會發生何事,我也不知。”
鄧紹武皺起眉頭。“你既然知道兇險,為何非要走這一趟?”
“哪怕你奉陛下密詔。不尊寧王,義寧府的糧,你留下便是。守著自己的地方,養自己的兵,難道不夠嗎?”
林淵看著他,笑了一下。“夠是夠了,但這樣沒什麼意思。”
鄧紹武聞言沒有說話。
林淵接著說道:“我如今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這條路我註定回不了頭,不進則退,不爭便死。反正前面亂七八糟的,再多我林淵一路人馬又能如何?”
鄧紹武搖了搖頭。“你這是在拿你手下幾千人的命去賭。你真覺得值嗎?”
“當然值得。”林淵端起面前的酒碗,聞了一下,又放回桌上。“人生在世,怎麼可能什麼風險都不擔,什麼好事都輪到我們自己?我不像鄧將軍你,年紀輕輕已位居千總。”
“我只是個小人物,我只知道我手底下有很多弟兄跟著我吃飯。既然他河陽有糧,為何不能是我的?他寧王敢憑自己的拳頭大就造反,憑什麼我林淵手底下這麼多兄弟不能搶他的糧?”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嘛。”
鄧紹武直接被林淵幹沉默了。因為他覺得林淵太瘋了。
他不懂,明明可以固守義寧府本地,就像林淵自己說的那樣,寧王總不會失心瘋的跑過來,非要打這個義寧府那種窮鄉僻壤。
為何要帶著自己的部下橫跨幾百里之地,跑到河陽去搶一批糧草?這種風險真的值得嗎?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林淵根本就沒有跟他說實話。從一開始,林淵想的是造反。而在鄧邵武眼中,林淵是趙洪澤的部下。
就在這時,林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新看向他。
“哦,對了。”
“再免費送鄧兄一個訊息。”
鄧紹武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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