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官道的夯土層甚至跟著微微震顫了一下。
三首領整個後背結結實實拍在滿是尖銳碎石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半尺深的土坑!
殘存的肋骨、胸骨、脊椎骨,在這一記蠻橫到極致的重摔之下,毫無懸念地全部崩碎散架!
噗!
三首領大張的嘴巴里猛地噴出一股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攤在坑裡,胸腔徹底凹陷下去,四肢軟塌塌地散在四周,除了微弱的抽搐,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受傷激發而出的腎上腺素,讓他維持著一分清醒,但顯然有點要扛不住了。
整條官道,一片死寂。
後方所有的海寇、前朝潰兵,甚至是江寧軍,全部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看著那個深坑,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可是一個照面就能劈翻待罪軍官、在海上縱橫多年的悍匪頭子啊!
就這麼活生生被打死了?
泥土翻卷的深坑邊緣。
李承澤面無表情地抬起右腳,重重踩在三首領那凹陷破爛的胸口上。
鞋底碾壓著碎骨,發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李承澤單手握住旁邊插在地裡的方天畫戟,緩緩轉過頭。
他的大紅蟒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視線穿過翻倒的銀車與滿地的屍骸,直勾勾盯在對面的丸子頭首領、大梁小皇帝以及幾千名海寇的臉上。
李承澤扯開嗓子,聲如驚雷般在南門官道上方炸裂開來:“現在!”
“告訴本王,你們這幫雜碎,還是不是孬種!!!”
李承澤這一嗓子吼出來,震得所有人心臟停了一拍。
對面的丸子頭首領被那雙眸子死死盯著,渾身汗毛倒豎,從頭皮直接涼到了腳後跟。
死了?
三首領……那個平日裡橫行霸道,揮著斬馬刀能劈開牛骨頭的狠角色,就這麼被活生生打死了?
丸子頭首領的腦子裡亂得像是一團漿糊。
王知這幾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常年躺在病榻上咳血,早就壓不住手底下的各路匪頭。
這次上岸劫掠江寧庫銀,他們內部其實也是在爭權。
誰搶的銀子多,誰立下的功勞大,誰就能在王知嚥氣之後,順理成章坐上那把大頭領的金交椅。
三首領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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