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年宗主正在氣頭上,拿下陸承嶽就把他直接關押了,沒有對他搜身和奪走他身上的一切,他儲物戒指中還有不少靈物可以吸收,得不到補給,他便只能動用自己儲存的東西來勉強苟活。
先是靈石,接著是丹藥、靈液,連那些原本另有用途的靈材,也被他一點點拆開吸收。
“外面有地脈供靈,可惜近在眼前你卻吸收不到。”陳玄嘲諷了一句。
陸承嶽抬起頭,望向石榻周圍的封紋,魂體又是一顫。
地脈之力供養的是囚禁陸承嶽的法陣,密室內部卻沒有接入這股力量。
末法時代到來,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稀薄,陸承嶽失去了原本可以依靠的補充。外部封印卻一直受地氣供養,遠比他自身衰敗得慢。
他越耗越弱,封印始終壓在身上。
直到儲備耗盡,肉身再也維持不住,才逐漸枯死。殘存的神魂藏在枯屍中,繼續熬到今日,連完整的魂體都已快要保不住。
一個元神境修士,竟被困在這裡,活活耗死了肉身,耗幹了神魂,怎一個慘字了得。
雖然是誤打誤撞,但當初那位宗主想要的懲罰目的算是徹底達成了。
陸承嶽盯著陳玄,聲音發顫:“我已經等了太久,才會一時糊塗。你放我一條生路……”
陳玄沒有接話,運轉《造化窺天訣》,循著陸承嶽所說的經歷檢視。
他要首先確定,對方剛剛說的話有沒有扯謊。
宗門內宗主抓包、被秘密押來外府,以及密室中漫長的消耗,接連浮現。
儲物戒指裡的東西如何一件件減少,最後一點能夠吸收的靈力又是如何耗盡,也都與口供相符。
這傢伙倒是沒有在這點經歷上作妖。
至於玄霄宗後來發生了什麼,陸承嶽確實不知道。他被封在這裡,連負責看守的人去了哪裡,都沒能查清。
陳玄收回神識,冷然一笑看向陸承嶽,“就算我放過你,你現在已經油盡燈枯的殘魂又能活多久?你還是痛快的上路吧。”
陳玄掌間金紋收緊,太初法力順勢壓入。
陸承嶽連話都來不及應魂體便從胸前裂開,他拼命向內收攏魂力,金紋卻已經沿著裂口穿過,將僅剩的魂體逐片絞散。
灰白魂光在掌間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潰散。
“不愧是元神境,就是耐殺。”
陳玄確認沒有殘魂留下,這才散去金紋,取下枯屍手上的戒指。
“儲物寶戒,不錯不錯,元神期的東西終究還是不讓人失望。”
戒面古樸,裡面殘留的神魂印記隨著陸承嶽身死,已經失去依託。陳玄將它抹去,留下自己的印記,神識隨之探了進去。
戒內空間展開,遠比貼身攜帶的儲物袋寬闊。
陳玄的神識向四周掃過,臉上終於重新露出笑意。
這儲物戒內的空間至少是當前儲物袋空間的百倍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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