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對宋雨晴擺了擺手笑道:“不用客氣,要不是你介紹我到姜家,我還很難發現你們這等萬年難遇的絕佳仙體呢。”
姜知微也起身謝過陳玄,臨了還惦記著方才行功的感覺:“我們今晚還能再練嗎?我想趁著記得牢,回去和雨晴再走幾遍。”
“當然能。靈石你們自己收好,照方才的法子練就行。”陳玄見兩人都這麼喜歡,笑著點了點頭。
陳玄目送兩女收好靈石,正要領她們出殿,掌中的仙主印又熱了起來。
方才兩人拜入蓬萊時,他便察覺印中添了兩縷願力。如今再以神識細看,屬於宋雨晴和姜知微的兩縷願力都比入門時凝實了一截。尤其是方才兩女合練的那幾個周天,兩人的氣息每交匯一次,匯入印中的願力也隨之增多。
陳玄留心算了一下。剛入門時,兩人合在一起,要一炷香才能積下的願力,照她們方才合練時的情形,半炷香便夠了。此時二人已經收功,願力增長的速度雖慢了下來,卻仍比剛拜入蓬萊時快了不少。
這倒讓他有些意外。兩人原本就有練氣一層的修為,今日學會行功,丹田裡的靈力比先前充盈了些,卻還沒到突破的時候。單是把這部功法學到手,便已有了這樣的變化。看來兩儀並蒂體的長處,不光體現在兩人合練的進境上,連仙主印從她們身上匯聚願力,也能得一份好處。
陳玄心中一動。他如今已是金丹大圓滿,丹田裡的法力早已蓄足,再閉關運功,練上百個周天也是白費工夫。眼下他缺的是結嬰用的靈藥。若把願力用在這上面呢?
“你們稍等我片刻。”
陳玄在殿中坐下,引出兩女入門以來積下的願力,運轉《太初造化訣》,從識海中分出一縷神識,緩緩沉入金丹。
結嬰之初,要讓神魂與金丹逐步相融,才能在丹中孕出元嬰。這一步本該先服用靈藥,借藥力護住神魂。陳玄前世走過這一步,分寸拿捏得極準,只取了一絲願力護住神識。待神識沉入金丹,他隨即撤去功法,內視丹田。金丹深處,已穩穩留下了一絲神魂氣息。
成了!
他將餘下的願力也用在此處。待這一份願力耗盡,留在丹中的神魂氣息又深了些。陳玄睜開雙眼,這點進展雖小,卻是實打實邁出了結嬰的第一步。往後哪怕他一時找不齊靈藥,也可以接著從這裡往下修,不必乾等。
以他昔日仙王的眼界,一試便知道其中的分量。方才是他要護住神魂,願力便起了護魂靈藥的作用。到了孕養元嬰時,同樣可以依功法引導願力,補上那一步所需的藥力。只要積攢的願力足夠多,他甚至可以一株結嬰靈藥都不用,不借助任何外在資源,直接從金丹大圓滿突破到元嬰境!
陳玄看了眼仙主印。用去的願力已經耗盡,代表兩女的兩縷道紋還在,又各自積起了少許願力。宋雨晴和姜知微正低聲核對行氣路線,方才修來的靈力也都好好留在丹田裡。
兩個練氣一層的弟子,入門還不到半日,便替他省下了一份藥力。等她們修為漸深,蓬萊再多些得了真傳的門人,他今後哪怕尋不到需要的靈藥,缺的也儘可用願力補足。想到這裡,陳玄倒覺得自己有點把收徒的事安排得太靠後了。地球上那些身懷天賦、至今還沒遇上明師的人,現在便值得他出門去找。
“陳玄,你什麼事情突然這麼高興?”宋雨晴見陳玄突然面露笑意,當即好奇問道。
“笑我這一趟來得值。”陳玄起身道,“往後你們修煉時,若有哪一處總覺得不順,記下來告訴我。尤其是合練時的情形,你們這樣的體質難得,我也想看看,這部功法到了你們手裡,究竟能練到什麼地步。”
姜知微認真應下。宋雨晴已經拿起手機,把剛才腕間發脹的緣由記了下來。
出了仙府,姜知微要開車送他,陳玄笑著讓她們先回去。等兩人走遠,他在庭院石凳上坐下,施展起了造化窺天訣。
此前推算整個地球的靈氣復甦,牽動的因果太大。如今他所求的只是一個人,倒用不著把神識放得那麼遠。他將範圍收在滬州,推算近處可有適合拜入蓬萊門下的人。
陳玄將心神沉入造化窺天訣,循著滬州城中與蓬萊有緣的氣機慢慢推算。
即便只是如此,在達到金丹巔峰之前,他如此虛空推算可是根本承受不起損耗的。
現在他不但達到了金丹巔峰,還有虛元靈珠時刻供給能量補充消耗,倒是足以支撐起這個手段了。
過了片刻,他耳邊先響起一陣雨點落在鐵皮棚上的聲音。雨聲漸漸清晰,他眼前也多出了一排沿街的攤位。一個年輕姑娘正把保溫箱搬上電動車,低頭數了數飯盒,又從車筐裡拿出一份,單獨擱在豆腐攤上。
“媽,你看著點兒婆婆吃飯。昨天我來收飯盒,她說生意好,顧不上吃,飯都涼透了。”
“知道了,你趕緊送你的去。”
攤子後面,一個小姑娘坐在矮凳上晃著腿,兩隻紅布鞋一前一後地碰著凳腳。陳玄看了片刻,沒察覺送飯的姑娘身上有半點靈力,正想再看看她有何過人之處,姑娘已經推著車出了菜場。快到街口時,她忽然捏住車閘,回頭往豆腐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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