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領了淑妃的命,動作極快。不到半日,打探的人便回來了。
“娘娘,肅王殿下對馬側妃的偏寵,仔細打聽是都能知道的。”雪花垂首,
“光是上個月,肅王便帶著馬側妃去了三回酒樓雅間,元宵節賞燈也是明著去的,好些人都瞧見了。”
“裁雲縫月的繡娘,每月上門兩趟替側妃量體裁衣,這已成了例。肅王府的管事還去金玉閣訂過一套赤金嵌寶的頭面,指明送給側妃的。”雪花繼續道。
淑妃端著茶盞,指節微微發白。
雪花心底都有些替肅王妃不值。
論容貌,馬側妃只是清秀,王妃可是遠勝於她。
論家世,王妃祖父是尚書,父親是地方四品官,叔叔們也有實職。馬家不過一個給事中,拍馬也趕不上譚家。
何況王妃自入府以來,處處周到妥帖,府務操持得井井有條,從未出過半分差錯,不只是淑妃娘娘,就是太后都誇過。
難不成,就因為馬側妃先懷了孕,王爺覺得王妃……不能生?
淑妃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孩子是怎麼了?難不成著了魔了?”淑妃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和疲憊,
“枉費本宮平日裡對他耳提面命,要他敬著譚家、敬著王妃,他全當耳旁風了?”
“沒了譚家,他拿什麼跟太子爭?拿那個給他端茶倒水、陪他賞燈喝酒的側妃嗎?”
淑妃說著,當即便吩咐雪花:“讓安福去給肅王傳話,讓他今日忙完了差事,即刻來一趟重華宮!”
雪花忙應下去辦事了。
蕭璟來得很快。午時剛過,他便到了重華宮門口。
進了殿,他還沒來得及行禮問安,淑妃劈頭蓋臉便是一句:“你可知道你自己最近犯了什麼錯?”
蕭璟一頭霧水:“母妃說什麼呢?兒子怎麼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淑妃冷笑一聲,“看來你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意識到。”
她站起身,走到蕭璟面前,語氣一句比一句重:
“你動不動就給側妃買禮物,偏要人上門給側妃做衣裙,還帶著側妃去酒樓雅間、城頭賞燈。我問你,你把你的王妃置於何地?”
“我早就跟你說過,譚家很重要,你要敬著你的王妃。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些什麼?”
蕭璟聽著這些話,心底那點被壓抑的火氣一下子就翻上來了。
他想起馬秀寧沒了孩子之後,整日以淚洗面,拉著他的手說“都怪我,是我沒護住孩子”的樣子。
想起她小心翼翼問他“王爺,你是不是嫌棄我了”的眼神。
想起她強撐著笑替他端茶,眼眶卻紅得不像話。
秀寧那麼柔弱,那麼需要他,他不過是多陪了她幾回,多送了幾樣東西,這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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