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一聽,臉色驟變:“什麼叫做‘就算她讓側妃沒了孩子’?你有證據?”
“王府就那麼些人,不是她還能有誰?”蕭璟冷哼一聲,
“她就是怕秀寧生了兒子,佔去了長子的位置。若不是她,怎麼她審了那麼久,什麼都沒審出來?府裡的下人可都是她管的。”
淑妃盯著兒子看了好一會兒,心底又氣又急。
她自己也懷疑過譚明漪,但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的事絕不能亂說。更何況,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譚家,而不是追究一個已經沒了的孩子。
“你糊塗!”淑妃厲聲道,“朝廷斷案還要講究證據,你沒有證據,這些話能胡說?譚家是什麼人家,你這些話要是傳到譚文耳朵裡,你讓譚家怎麼想?”
“我不管你心底怎麼想,譚家是斷然不能和你離心的。”淑妃放緩了語氣,但字字分明,
“你要對側妃偏袒,也得有個度。連我在宮裡都能打聽到的事情,你當譚家打聽不到?”
“你大哥已經是太子了,有戰功又有能力,還有一個厲害的太子妃,你真的甘心就此放手嗎?”
淑妃看著兒子:“回去給我好好想一想。”
蕭璟聽了最後這兩句話,愣了一下。
是啊,大哥已經是太子了。
他咬了咬牙,沒有再多說,行禮退了出去。
從重華宮到肅王府的一路上,蕭璟想了很多。
譚明漪要鬧,那就說清楚。既然她要把事情捅到母妃面前,那就乾脆把話說開。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麼。
回到王府,蕭璟徑直去了正院,讓人把譚明漪請來。
“王妃,我們聊一聊。”他坐在主位上,壓著火氣,“雖說母妃疼愛晚輩,但我們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去打擾母妃,”
“我怎麼聽不明白,王爺有什麼話,不如直說。”譚明漪不知道蕭璟要說什麼,如今也不想敷衍。
“聽不明白?”蕭璟冷笑一聲,終於沒忍住,
“不是你到母妃面前告我的狀?做了竟然不敢認?你平日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原來是進宮叫屈去了。”
:“王妃,你不要覺得你們譚家了不起。側妃孩子的事,我已經是看在譚家的份上,不追究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短短幾句話,譚明漪聽明白了:淑妃罵了蕭璟,蕭璟心底有火,回來衝她發作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這個她嫁了兩年的丈夫,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你終於說出口了。”她冷笑起來。
蕭璟被她臉上的神色震住了。他從未在譚明漪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那麼冷漠,那麼不屑。
“你懷疑是我害的側妃流產,卻怕譚家生氣,一直不敢說出口。”譚明漪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像刀鋒一樣利,“現在你終於忍不住了。”
“何必呢?堂堂王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只是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無論是進宮告狀,還是害側妃流產,兩件事跟我都沒關係。”
她看著蕭璟,目光坦然:“至於你信不信,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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