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為什麼幫我？”
袁洪隔了片刻才回答。
他轉身望向山下的雲梁城，目光越過重重夜色，落在那座學府上。
“看你不順眼。”
張無極愣了一下。
“看我不順眼？”
“看不慣你們把妖獸當成借氣的器物。”袁洪道，“更看不慣你明明被逼到這一步，還要把自己也當成一件壞掉的器物。”
張無極張了張嘴。
這話聽著不像好話，可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
青痕、血口、磨硬的繭子，一樣都不少。
“前輩想讓我做什麼？”
“先把丹田開啟。”
“開啟之後呢？”
“之後的路，自己走。”
張無極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學府那本講妖獸的冊子，也想起了學府教習在課上提過的那些名字。煉體，煉氣，煉神，返虛，合道。
過去那些境界離他太遠，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能想的，只有明日再試一次。
只要有一頭幼獸願意認他，他便能邁過那道門。
如今有人告訴他，這道門可以直接推開。
“前輩，”張無極抬起頭，“您說的是真的？”
“我若要殺你，不必把你帶到這裡。”
袁洪伸出手。
“把手給我。”
張無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視線落在那隻手上。那隻手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指節修長，皮膚上甚至看不出多少血色。可就是這樣一隻手，方才只憑一縷妖氣，便壓得他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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