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莽的一聲聲呵斥裡,林晚娘和阿玉連著一天多蹲在地裡撿拾麥穗。
日頭毒辣,熱風灼人,蹲得腿痠眼花,曬得頭皮發燙,臉上、脖子上、衣縫裡全是細碎扎人的麥芒,難受得要命。
好不容易把地裡散落的麥穗撿得乾乾淨淨,林晚娘徹底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任務總算圓滿完成了。
碾麥、趕車、復碾這些重活她根本幹不來,也著實不想幹。
她累得渾身發軟,頂著一身扎人的麥芒,湊到石莽身邊,帶著幾分撒嬌的軟意開口“石莽,地裡麥穗我全部撿完了,我的活幹完啦!能不能讓我回城一趟?身上麥芒扎得太難受了,我想回去洗個澡,清爽一下,洗完我馬上就回來,絕不耽誤幹活。”
她是真的曬怕了、累怕了。
有石莽在身邊頂著所有重活,她心底就自然而然生出幾分依賴,能偷懶就想偷懶。
可石莽壓根不吃她這套,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粗聲粗氣呵斥“扎著就忍著!才幹幾天農活,就嬌氣巴巴想往城裡跑?麥子已經曬了兩日,下午老實待著,跟著老子一起碾麥。”
原本三家佃戶都想著過來搭把手,可他們自家麥子還沒收完,不敢耽誤自家搶收。
石莽也怕天氣有變,便讓他們優先顧好自家田地,這邊的麥子他自己慢慢忙活。
打發走佃戶,石莽轉頭安排林晚娘和阿玉打下手。
可這兩個從沒幹過重農活的城裡姐弟,上手就是大型笨拙現場。
讓她們趕馬,繞著麥子轉圈,可趕卻走得歪歪扭扭;
讓她們翻麥稈,木叉揮得又慢又僵,翻得深淺不一,底下麥稈死死壓在底層曬不透;
讓她們拿大掃把掃場邊碎麥,邊角縫隙永遠掃不乾淨,碎稈混著麥粒到處殘留。
石莽站在一旁看著,額角青筋直跳,氣得頭疼。
本來想著讓兩人稍微分擔一點,結果不僅幫不上大忙,還處處添亂。
他無奈嘆氣,只好安排最輕鬆的活:碾麥需要壓重,場上這塊大圓青石碾盤,必須站個人壓住,碾出來的麥稈才平整、脫粒才幹淨。
他叮囑姐弟倆留一個人站在碾盤上,伊人在邊上撿拾麥粒,隨後轉身去調整馬匹套具。
就這片刻功夫,回頭一看,石莽直接看樂了。
只見寬大平整的青石碾盤上,林晚娘和阿玉正互相推來推去,誰都不肯往下跳。
兩人剛剛試一了一下,瞬間摸清了門道——
這活簡直是全場神仙差事!
不用彎腰出力、不用掃地翻場,只需要穩穩站著,踩著碾盤隨風轉圈,吹著風就能幹活,輕鬆得離譜!
阿玉拽著林晚娘袖子,使勁搖晃“阿姐!你下來換我!你都站好久了,該我了!”
林晚娘賴在上面不肯動,軟聲推脫“阿玉,你最崇拜你姐夫,快去跟著姐夫趕馬車學本事,這危險的活計讓阿姐來。”
她是真累壞了,又曬又躁,渾身難受,好不容易摸到一個能光明正大偷懶的活,說什麼也不肯讓出來。
姐弟倆你推我讓、互不相讓,小小的身影在緩緩轉動的碾盤上拉扯不休,場面滑稽又好笑。
。滾滾浪熱場麥曠空,空當日烈
。麥碾圈轉兒馬著趕苟不一,落利穩沉伐步,繩馬著牽莽石的拔大高,方前
。轉打悠悠慢盤圓著隨穩穩,著站肩並玉阿和娘晚林,央中盤碾石青的大巨,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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