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咎聞言微微一怔，鎏金妖瞳閃過一抹訝意，看向懷裡滿眼星光，懵懂歡喜的小糰子。
小傢伙全然不懂過往的沉重與唏噓，只滿心雀躍期待著明日的初見，眼底純粹的熱忱，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
他心頭微軟，抬手輕輕揉了揉夜離的頭，溫柔頷首應聲。
“好，明日爹爹和父親一起，陪阿離去看祖父。”
夜離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小嘴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仰著小臉，一股腦將今日仙宴上的趣事盡數分享給夜無咎。
小傢伙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如何幫疏翎哥哥打破註定滿門覆滅的悲慘結局，如何提議讓景辭哥哥加入羲欒鶴仙族，角逐鎮域大將軍之位。
認認真真說著自己拿捏了那幾個背後說爹爹和父親壞話的壞仙尊，從他們身上勒索了三個很厲害的東西。
說到盡興處，小傢伙眉眼飛揚，小胸脯微微挺起，軟糯語氣裡藏不住的驕傲與雀躍。
“爹爹！崽崽超厲害的對不對！”
“他們之前亂說話，欺負爹爹和父親，崽崽當場就幫你們報仇啦！”
“那三樣寶貝都是最好最好的，崽崽全都給爹爹！”
夜無咎倚在軟榻上，含笑聽著懷中小糰子絮絮叨叨的分享，眼底溫柔層層漾開，唇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殿內暖燈柔和，將一大一小相依的身影襯得格外安穩。
楚雲鑑靜靜端坐在玉桌旁，褪去大殿上覆壓各族的凜冽威壓，少了幾分至尊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潤。
目光落在榻上，看著自家幼崽嘰嘰喳喳的鮮活模樣，看著夜無咎眉眼含笑，溫柔縱容的模樣，眉眼一點點柔和下來。
寢殿內無人言語打擾，夜離興致勃勃說了許久，將今日從頭到尾的大小事盡數細數一遍，說得口乾舌燥，才終於意猶未盡地停下話頭。
夜無咎低低笑出聲，帶著幾分促狹的玩味。
“阿離最厲害了，下次這種明目張膽拿捏宵小，奪寶出氣的事，儘管多做。可惜本尊今日不在，沒能親眼看見那群老東西肉疼到窒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想來一定很有意思。”
折騰整整一日，情緒起起落落，夜離早已耗盡所有精力。
用過晚膳，倦意如同潮水翻湧，幼崽眼皮沉沉地不停往下耷拉，小身子軟軟地塌在夜無咎懷中，連說話的氣息都弱了下去。
楚雲鑑細心替他梳洗乾淨，輕輕把軟乎乎的小糰子放回夜無咎身側，仔細掖好錦被，俯身，聲音輕得像風。
“阿離乖乖睡覺，明日爹爹和父親，帶你去見祖父。”
夜離迷迷糊糊，小腦袋點了點，軟糯哼唧兩聲，沒多久，沉入甜甜的睡夢中。
等幼崽徹底睡熟，夜無咎抬眼望向楚雲鑑，鎏金妖瞳裡，帶著幾分探究與難以置信。
“你……你父尊？”
“你父尊不是以自身神魂為祭，以你的修羅王族血脈為陣眼，佈下天地絕陣，將罹闕永久封印，竟還活在世上？”
楚雲鑑抬眸，眸底是化不開的幽深，長久的沉默後，他才緩緩頷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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