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微沉，添了幾分深思。
“再者，清樺古族的隱患，估計後續還有不少瑣事需要處理，耽擱不得。”
夜無咎聞言，斂去羞惱，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對了，祭月現下如何了？”
“放心。”楚雲鑑溫聲安撫，“本尊用神識看過，一切安好，並無大礙。”
“不得不說，洛寂臻此人，身體不錯，狐王跟著他，是有福的。”
夜無咎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嫌棄。
“說到底，還是你們仙域本事不濟，一樁雙修之事，尚且要依託外物輔佐。”
楚雲鑑低低一笑，緩緩解釋：“仙族本就推崇清心寡慾，多數姻緣只為延續血脈，穩固族運，本就無關情愛。藉助外物，是仙域沿襲萬年的舊俗。”
他目光落在夜無咎身上，聲音繾綣真摯。
“不過你無需擔心，我不必藉助任何外物外力。”
夜無咎斜睨他一眼，滿臉寫著不信，壓根不認同仙族所謂清心寡慾的說辭。
楚雲鑑望著他懷疑的模樣，靜靜道：“或許仙族的清心寡慾，根源便是姻緣皆為利益籌碼，從來無關真心。”
“若是心裡裝著一個摯愛之人，哪裡還需要旁物助興？心愛之人，本身就是世間最烈，最無可替代的情藥。”
夜無咎彆扭地冷哼一聲，別開視線。
楚雲鑑望著他彆扭的模樣，眼底溫柔更甚，緩緩道出自己想要帶著他們前往歸墟仙陵的真正緣由。
“我想讓阿離去見父尊，還有另一層緣故。”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悠遠。
“明日，正是父尊與罹闕初遇相識的日子。每到這一日，我冥冥中，總能捕捉到一縷纏縛不散的哀傷。”
“世人都說，隔輩最親。或許，有阿離相伴，沉睡的他，可以稍稍鬆緩，少一分苦楚。”
夜無咎靜靜凝視身側悠遠悵然的楚雲鑑，眸色微動，心緒翻湧。
沉默許久，他才輕聲開口，帶著幾分唏噓：“說到底，你父尊一生起落，所有煎熬，皆是罹闕所賜。糾纏半生愛恨，這樣，值得嗎？”
楚雲鑑聞言，眸光微微放空，沉寂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總覺得，父尊這一生，愛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半生愛恨撕扯不休，執念纏繞萬年，可追根溯源，那蝕骨的恨意，本就誕生於極致的深愛。”
“沒有掏心掏肺的愛過，何來永世難消的執念？”
“愛到極致，便成偏執；恨到盡頭，只剩一片荒蕪。”
夜無咎輕輕嘆了口氣，心頭亦是感慨萬千。
“明日帶阿離去見他，但願……阿離真的能安撫你父尊沉積萬年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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