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談不上有什麼麻煩,無非就是借刀殺人,或者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罷了,我們提防一下便好。”
夜無咎看著他,有些沒好氣道:“你這話說得倒是當真輕巧?”
“本來就是如此。”楚雲鑑伸手,把小傢伙含在嘴裡的手指輕輕拿出來,擦乾淨指尖上的口水,說得一臉坦然。
“若是光明正大擺開來打,你覺得夙燼羅他們,是我與你的對手嗎?”
“他們光明正大贏不了我們,自然就只能在暗處動腦筋,想陰招。所以只要我們摸清他們大概會借哪一族的手,那些陰招大概會往哪個方向走——方向摸準了,防護起來反而輕鬆許多。”
“怕的從來不是敵人強,怕的是敵人在暗處,我們連他要從哪裡下刀,都不知道。”
夜無咎沉默了一陣,語氣裡帶了幾分探究。
“若不是我知道你對做仙域共主沒什麼興趣,我差點都要以為,你是想借著此次的事,一舉除掉穹裂仙族與清樺古族這兩個傳承上古的大族了。”
楚雲鑑聞言失笑,笑意清淺,眼底沒什麼波瀾。
“如今的羲欒鶴仙族,本就是仙域第一,也沒什麼好爭搶的。”
“穹裂仙族外強中乾,看著威風,裡頭早被嫡系那幫人啃空了。”
“清樺古族雖有些底蘊,可若真與我羲欒鶴仙族比起來,也是不堪一擊。”
他頓了頓,聲音淡下去幾分,“若不是洛寂臻與狐王有關係,其實此事我是不會管的。”
“但既然現在,崽崽想要保護他喜歡的叔叔……”他眉梢微抬,語氣輕描淡寫,“那本尊橫插一手,也沒什麼。”
夜無咎低低笑了一聲,靜了片刻,忽然想起另一樁事,隨口問了一句:“祭月和洛寂臻,如今的藥效還沒解完?”
楚雲鑑抬眼,唇角微微一勾:“我感覺藥效應該早就過去了。”
“那怎麼還……”
“現在應該是洛寂臻不想放開狐王,估摸著是少年人初識情味,有些食髓知味,一時情不自禁罷了。”
聽到他這麼說,夜無咎臉色一變,有些沒好氣地別開眼。
“所以說你們這些……腦子裡裝的都是一些髒東西。”他冷哼一聲,“噁心。”
楚雲鑑看著他,忍不住笑道:“畢竟這也是……”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換了個更妥帖的說法。
“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
夜無咎被這話噎了一下,臉色更不好看了,重重哼了一聲,懶得再搭理楚雲鑑。
他抬手在夜離面前輕輕一拂,指尖掠過小傢伙的眉心,把那道安睡的沉眠術撤了去。
術法一散,小傢伙眉頭動了動,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枕裡。
夜無咎隨即在幼崽旁邊躺下,把小傢伙半圈在懷裡。
楚雲鑑將外袍褪了,在夜無咎身側躺下,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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