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弟子不敢隱瞞，抬手從乾坤袋中取出那捲完好精緻的《春水賦》，雙手恭敬遞上前，聲音乾澀發苦：
“師兄……沈織寧，如期交貨了。”
林硯書眉頭一皺，伸手一把抓過卷軸，順勢唰地一聲徹底展開。
下一刻，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萬餘小字映入眼簾，錦帛靈氣溫潤、織紋精妙、品相上乘，正是正宗無誤、毫無瑕疵的成品《春水賦》！
他一目十行快速掃過全篇，反覆翻看正反面、檢查紋路、核對字數，一遍、兩遍、三遍……
越看，他臉色越僵，眼神越懵，心底的篤定與勝券在握，一點點徹底崩塌。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林硯書喃喃自語，眼神滿是顛覆認知的難以置信。
“她半個月才能織一幅！這是全宗公認的工期！”
“這些日子她日日苦修閉關，重新整理宗門極限時長，一門心思衝擊榜單！”
“她連歇息調息的時間都壓縮到極致，怎麼可能抽出海量心神織造錦帛？”
“就算偶爾空閒，也該打坐養氣、穩固道心，絕不可能耗費心神做這種極致耗時的織造活計！”
旁邊的弟子滿臉苦笑，無奈接話：
“師兄，我們起初也一萬個不信。可眼前貨品擺在眼前，千真萬確、絕無作假。”
“這卷軸品相絕佳，絕非速成敷衍的殘次品，是實打實的精品。”
林硯書心頭巨震，猛地抬頭看向其餘九人，眼神凝重：
“你們的訂單，不會也交付了吧？！”
眾人聞言，紛紛苦笑，相繼抬手，從乾坤袋中取出各自手中的《春水賦》卷軸。
一時間，湖邊空地之上，十卷精美錦帛齊齊鋪開，卷卷完好、卷卷精品、卷卷萬字齊全！
場面無比刺眼、無比荒誕、無比打臉！
林硯書再也穩不住閒適姿態，猛地將魚竿狠狠丟在青石地上，豁然起身，快步上前，逐幅翻看、逐卷查驗。
每看完一幅，他心底的涼意就多一分，臉色就沉一分。
十幅全部完美交付，無一遺漏、無一殘缺、無一敷衍！
林硯書徹底懵了，整個人瞪大眼睛，看看這幅春水賦，掃一眼那幅春水賦，揉揉眼，拍拍臉，跟見鬼了一樣！
他喉嚨發緊，忍不住低喝出聲：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若是一兩幅僥倖交付，尚且可以牽強解釋。
或許是她早前閒暇織造、悄悄存貨，偶爾積攢、預留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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