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單攤在桌上，一條一條念，
念一個名字，便抬頭看一個人，把任務分下去。
“鄧鏞，鄧銓，鄧鑑。”
張政點著名單最上面的三個名字，聲音很沉，
“這三個人，三日之後，一個都不許漏。
尤其是鄧鏞，他要是跑了，你們全給我提頭來見。”
趙千戶在旁低聲問了一句：“大人，三天，夠嗎？”
張政道：“夠。
他聯絡的那些舊部，現在都還沒有真正集結。
我們這幾天就是在等他把全部人都露出來。
等他一網打盡，那就是收網的時辰。”
過了一炷香，藍玉、常升、李景隆三人前後腳到了乾清宮。
朱標在偏殿見的他們。
三人行禮後，朱標開門見山，把事情說了一遍。
藍玉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常升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李景隆倒是沒急著表態，可眼神也變了。
李景隆問了一句：“殿下，咱們既然知道他要造反，
為何不直接動手？
非要等三天？”
朱元璋坐在上首，端著茶盞，沒說話。
朱標看了李景隆一眼，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冷，也不熱，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九江，”
朱標道，“雖然皇家行事不需要證據，但鄧家是功臣之後。
寧河王鄧愈立下赫赫戰功，他的香火，咱們不能隨便斷。
如果沒有證據，直接抓人判造反，會讓各位王公貴族、有功之臣怎麼看朝廷？
他們會想——今天鄧家倒了，明天是不是輪到我們家了？
人心散了，江山就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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