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若周昂不是汪家女婿，是朱家女婿，你還能這麼放心讓他帶兵嗎？”
給朱棣的信寫得長些：“四弟，錢千戶的事，你辦得好。
鐵器出關，每車抽銀五十兩，這個數目不小。
你順著他這條線往上查，查他背後的人是誰，
查那些布帛從哪裡來，查那些鐵器去了哪裡。
查清楚了，把口供和物證一併送來南京。
另外，燕山三衛的將官選任，從今往後，歸兵部。
你只管戍邊、練兵、打仗。
四弟，你在北平這些年，辛苦孤知道。
可越是辛苦，越要清楚，兵，是朝廷的兵。
你，是朝廷的藩王。
這兩句話，不衝突。
想明白了，你比誰都穩。”
他寫完信，封好火漆，叫來黃無用，讓他走軍報驛路，
六百里加急送往太原和北平。
信送走後，他一個人坐在案前，把朱棡和朱棣的信又看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馮勝和傅友德。
這兩封信裡提到，門閥的商隊以“採買軍需”為名進出邊關。
採買軍需，需要兵部的批文。
兵部的批文，需要有人簽字。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紙上寫了馮勝和傅友德的名字，
然後在兩個名字下面各畫了一道線。
這兩道線，一道連著太原，一道連著遼東。
他擱下筆，看著那張紙，很久沒有說話。
兩日後，張政來了。
他呈上一份新的密報，門閥商隊在江南採買布帛、鹽引、鐵器，走的全是漕運。
漕運的批文，出自戶部。
而戶部的一個主事，姓馮，是馮勝的遠房族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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