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一號,4G基帶,自研EDA,還有還在暗處醞釀的EUV專案。
一步都不能錯。
車子駛出園區大門時,天已經全黑。
望京東路兩側的寫字樓亮成一片,路上車流稀疏,計程車貼著邊慢慢開,偶爾閃一下轉向燈。
盧為冰坐在副駕,把筆記本翻開又合上,反覆兩次,最後還是轉過頭來。
“林總,今天這一下午,我心裡有點打鼓。”
“打什麼鼓。”
“手裡的路線太多。”盧為冰說得實在,“EDA、CD2000、LTE、物聯網U、多模射頻,再加上光刻機。
每一條單拎出來,都是一流公司幹三五十年的事。
我們全壓在同一張桌子上,一口氣排出去。錢不是最大的問題,人的問題才大。”
林辰眼睛看著前方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
“你說得對,但反過來想,只壓一條線,我們那條線也做不過別人。
高通在基帶領域做了十五年,AS在光刻機領域做了二十五年。我們不可能靠單點跟人拼時間,只能靠陣型。”
“陣型也得有人排啊。”盧為冰低聲說。
“所以今天最要緊的一句話,是趙明遠說的資源傾斜有主次。我不怕線多,我怕的是所有線都覺得自己是主。
這一條,你回去之後幫我盯死。每個季度做一次資源評審,哪條線在吃錢不出活,直接砍一半預算。”
盧為冰在紙上記下這幾個字:資源評審,按季。
“還有一件事,陳文輝那邊,獵頭其實還傳了一句話,剛才人多,我沒展開。”
“說。”
“陳文輝問了一句:如果那個專案最後做不成,我的位置怎麼辦。”
車裡安靜了幾秒。
林辰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很實在。
他在前世做企業做了這麼多年,知道最難受的不是談不下來,而是對方問了一個你必須誠實回答、誠實回答又顯得不夠誘人的問題。
“他問得對,換我是他,也問這一句。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工程師,在臺積電有個不高的位置,家裡有房貸,孩子大概還在唸小學。
跳出來去一家大陸民營企業做EUV,萬一三年後專案黃了,他再回臺積電,回不去了。去別的廠,簡歷上一段做EUV失敗的經歷,說不清楚。”
“那怎麼說。”
“照實說,讓獵頭告訴他:專案失敗的機率不低,這點我們不粉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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