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澤禮連看都沒看她，只看向司清檸，語氣帶著幾分沉凝：
“沒事吧？”
“沒事。”
司清檸搖搖頭，目光依舊平淡地落在林薇薇身上。
自作孽，不可活。
陳哲手忙腳亂地翻出剛搜到的消炎藥，抖著手往傷口上撒，可白色粉末一碰到湧出來的黑色的血衝開，半點用都沒有。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被喪屍咬過，毒素會順著血液飛快蔓延全身，用不了多久就會喪失神智，變成行屍走肉。
普通消炎藥，根本壓不住這股異化的勢頭。
可林薇薇是跟著他出來的，真出了事，安全部的林部長絕不會放過他，還在基地裡仰仗林家照應的父母親人，也會跟著遭殃。
一想到這兒，他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喉嚨，連呼吸都發緊。
他咬咬牙，猛地轉頭看向裴澤禮，膝蓋一彎就半跪下去，聲音發顫帶著懇求：
“裴團長！求您救救薇薇！您辦法多，求求您了！”
裴澤禮靠在立著的藥架邊，指尖還凝著細碎的淡紫色電光，眼神冷得像窗外凝結的冰稜。
剛才店內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林薇薇鬼鬼祟祟溜進來，藏在貨架後催動那點微弱的精神力撩撥喪屍，擺明了是想衝著司清檸去。
結果自己本事不濟，反倒引火燒身。
害人不成反害己，純屬活該。
不值得同情本分。
更何況她想要傷害的是司清檸，就更加該死。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我能有什麼辦法？這裡這麼多藥，想要什麼自己拿。”
話裡話外，就是他也沒任何辦法。
他憑什麼要救一個處心積慮想害司清檸的人？
沒親自報仇，已經是看在陳哲曾是舊部的情分上了。
司清檸更是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轉身就往店外走，聲音平靜得像在說沿途的風景：
“前面有棟廢棄醫院，藥品應該更多，我們去看看。”
“嗯。”
裴澤禮應聲跟上，腳步都沒頓一下，兩人並肩走出藥店，留下滿地散落的藥盒和雪地裡僵著的兩人。
林薇薇癱坐在積雪裡，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疼得她渾身控制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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