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曹忌垂下眼簾。
虛問接過令牌,藉著火光翻來覆去地檢視。黑金材質入手沉重,正面篆刻“平陽”二字,背面是繁複的漢室雲紋。
除了曹忌,在場無人真正見過平陽侯府的密令。虛問拇指摩挲著令牌邊緣的凹槽,他沒見過真的,自然分辨不出真假。
“哪來的?”虛問握緊令牌。
曹忌嘆氣,雙手搓了搓膝蓋:“一直都有啊。以前師傅就用過,這東西能嚇唬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官差。師傅去世時,交給了我。”
虛問冷笑,他將令牌扔回曹忌懷裡。
沈瑩坐在火堆另一側,手裡捧著熱水碗。她看著曹忌那張稚嫩且滿是無奈的臉。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異色。假的?平陽侯府的令牌,若敢私刻,是大漢誅九族的死罪。
曹忌的師傅不過是個方士,哪來的膽子?漢軍軍紀森嚴,前線校尉絕非蠢貨。
一塊粗製濫造的假牌子不可能騙過邊軍的眼睛。
她更傾向於,這令牌是真的。
子時。
破廟外的風聲驟停,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派去探路的黑甲武士大步走入正堂。
他右手提著一隻成年白狐的屍體。
鮮血順著白狐的皮毛滴落在地上。
“道路已經清理完成,前方塌陷處可容車馬通行。”黑甲武士聲音粗獷。
虛問瞥了一眼狐屍:“這東西哪來的?”
“自己撞上來的。”黑甲武士舉起狐屍,“屬下在前面探路,這隻狐狸突然從草叢裡竄出,直接撞在了屬下的劍鋒上。”
虛問眼神變冷,他起身走到武士面前,拔出短刀,挑開白狐的顱頂。
傷口深可見骨,切面平整,確實是利刃所傷。
狐狸天生有靈,這種深山老林裡的野狐,避人還來不及,絕不可能主動尋死。
虛問後退一步,短刀橫在黑甲武士的咽喉處。
刀鋒切開一絲表皮,鮮血滲出。
黑甲武士面無表情,任由刀鋒架在脖子上,一動不動。
虛問轉頭看向門外站崗的另外兩名黑甲武士。
“你們兩個,去前面探查。”
兩名武士拔劍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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