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死後,蕭珩就瘋了。
他不肯讓人碰她,也不肯讓人把榻上的東西收走。
那些長明燈,他讓人一直點著,一盞也不許滅。
宮人送膳進來,他看都不看,只坐在榻邊,握著安安已經涼了的手,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安安,別睡了,起來看看皇兄。”
“安安,皇兄帶你去放風箏。”
“安安,你應一聲,就一聲。”
沒人應他。
他不信安安就這麼走了,命人貼出告示,遍尋天下能人異士。
有人說,人死不能復生;有人說,他這是瘋了。
他聽著,也不惱,只讓人把那些說“不能”的全拖下去,接著再找。
後來,他不知從哪兒聽來一個法子,說是以命換命,能叫亡者回魂。他二話不說,就要去做。
宮人跪了一地,攔著他不讓,他一腳踹開,紅著眼吼:“誰攔,朕殺誰。”
那天夜裡,他一個人站在殿中,割破手腕,把血滴進燈裡。
長明燈一盞盞亮著,映著他那張再沒笑過的臉。
可燈燃盡了,安安也沒回來。
他沒放棄。
宮裡的法子試遍了,他就去宮外找。道士、和尚、江湖術士,只要說有辦法的,他一個不落,全召來。
有人騙他,他就殺。有人真想幫他,卻也幫不了。殺到最後,沒人敢再來了。
他就自己一個人去翻古籍,去訪名山,去找那些傳說裡的仙山福地。
他什麼都不要了,只想要安安回來。
後來,他在一座荒山裡,遇到了一個老人。
那老人穿著一身舊道袍,站在山道上,像是等了很久。
他看了蕭珩一眼,問:“你是想找死人,還是想找死路?”
蕭珩盯著他:“我只要安安回來。”
老人看了他半晌,嘆了口氣:“人死不能復生,這世上沒有那個法子。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倒有一條路,能讓你去別處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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