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終於恢復清靜。
陳光舉望著門外離去的背影,眼底餘威未散,沉聲輕嘆。
一旁的秦朗適時開口,神色鄭重:
“大人,周稟謙敢如此肆無忌憚,絕非仗著一己之勢。
他在府城深耕多年,能坐上府城通判的位置,背後必定有靠山,他剛剛絕非虛張聲勢,朝中必有故舊朋黨。”
“今日我們強行拿下他,看似塵埃落定,實則後患未消,大人務必多加提防,謹防對方暗中反撲、惡意構陷。”
秦朗的這番提醒,並非危言聳聽。
然而陳光舉聞言,並沒有忌憚退縮,反倒昂首正色,一身為官風骨凜然盡顯。
“你放心。”
“本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身居一方父母官,守的是府城百姓,執的是朝廷律法。”
“為官者,當清正立身,嫉惡如仇。豈能因權貴結黨、靠山撐腰,便畏縮退讓、姑息養奸?”
“周稟謙官商勾結、蓄意害人、徇私枉法,罪證確鑿,若是本官視而不見,因為忌憚他身後的勢力便瀆職枉法,那本官豈不是愧對朝廷信任,愧對一城百姓!”
說完這番大義凜然的話,他又轉頭看向身旁的秦朗,語氣多了幾分維護。
“更何況,此事無端牽連於你,讓你差點蒙受無妄之災,導致工坊受損、家人受驚,本官豈能善罷甘休?”
“於公,我是整頓吏治、肅清歪風;於私,我絕不許府城宵小之輩,肆意構陷良善、欺壓寒門!”
“今日我拿下週稟謙,便是要讓整個府城的人都清楚——秦家,有我陳光舉護著,誰也動不得!”
這番話坦蕩赤誠,護短至極。
秦朗聞言,臉上一臉的感激。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陳光舉願意維護秦家,這份情意,他都得銘記於心。
畢竟君子論跡不論心。
秦朗微微拱手,語氣誠懇:“大人高義,晚輩銘記於心。”
陳光舉擺了擺手,溫聲笑道:“你一夜未歸,家中老小必然擔憂,趕緊回去吧,此處後續事宜,交由本官便可。”
“多謝大人。”
秦朗不再多留,辭別陳光舉,快步離開府衙,一路趕回秦家宅院。
剛踏進家門大門,一道身影便急匆匆迎了上來,正是秦朝。
見到秦朗回來後,他緊擰的眉頭驟然鬆開,眼裡滿是歡喜,快步湊到秦朗身前:
“三哥!你可算回來了!你整整一夜沒回家,娘和三嫂坐立難安,家裡幾個小丫頭也跟著惶恐不安,全都擔心壞了!”
“怎麼樣?事情查清楚沒有?害咱們工坊的幕後真兇,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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