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多備些禮物,讓安禾帶回去,也算表一表咱們的謝意。”
秦朗聞言點了點頭:“理應如此!”
不過隨即又打趣秦朝:“陳大人是你岳父,他願意這麼賣力的幫咱們家,說不定都是看在你這個好女婿的面子上。
你將來在他面前可要好好表現。”
秦朝聞言,趕緊搖了搖頭。
“三哥,你就別往我臉上貼金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
“我雖說讀書不如你多,心思不如你細,但我也不傻!”
“就我這點面子,哪怕是親女婿,也壓根不夠讓岳父為咱們家得罪通判、攪動府城官場!
要說是我岳父因為器重你、認可你,才這般傾力護著咱們家,我還相信!”
看著秦朝難得通透的模樣,秦朗笑意收斂,輕輕搖了搖頭。
“也不是看我的面子。”
秦朝頓時愣住,滿臉詫異:“啊?那是為什麼?總不能是他純粹好心腸吧?”
秦朗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一語道其中的關竅:
“世間官場,從無無緣無故的善舉。”
“他身為府城知府,守護朝廷律法,庇佑一方百姓是他分內之責。”
“再則,陳光舉是朝廷空降的知府,初來乍到,根基淺薄。
周稟謙盤踞府城十餘年,人脈盤根錯節,暗中把持商事刑名,早已成了府城的地頭蛇。”
“陳光舉空降任職,擋了無數本土官員的財路和權勢,周稟謙便是最大的障礙。
他們二人本就勢同水火、積怨已久。”
“周稟謙屢次暗中使絆子、掣肘府衙政務,陳光舉早就想尋機扳倒他,只是一直沒有確鑿把柄。”
“此番他針對我、打壓秦家,看似是欺負我無權無勢,實則是挑釁陳光舉的權威。”
“陳光舉拿下他,護我是次,穩固自身權位、肅清官場阻礙才是真。”
他目光澄澈,看得透徹至極: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哪怕是親朋至交、翁婿至親,朝堂官場之中,終究是利益為先。”
這番話太過直白現實,聽得秦朝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
他抓了抓腦袋,小聲嘀咕:
“我的乖乖……你們這些讀書人、當官的,心眼也太多了吧!彎彎繞繞一層疊一層,心思細得都快成篩子眼了!”
話音剛落,對上秦朗似笑非笑、略帶威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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