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若微看得哭笑不得,實在聽不下去這母子倆拌嘴,輕輕扯了扯秦朗的衣袖。
秦朗眸光淡淡,放下手中碗筷,抬眼看向面色鬱結的老太太,語氣平靜從容:
“娘,您這幾日心裡,是不是一直不痛快?”
被秦朗一語道破心事,秦老太太氣焰瞬間蔫了大半。
她悻悻坐下,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坦白:
“我也不瞞你們了。那日街口遊街,我看見旺兒了。”
說完又急忙擺手,小心翼翼的解釋,生怕秦朗誤會她挑事:
“老三,娘不是埋怨你,也不是怪你心狠!我就是……心裡不得勁。
他終究是我親孫子,你大哥已經沒了,他如今又落得流放北地的下場,我這老婆子心裡堵得慌。”
這話一齣,秦朗眼神微涼,沒有半分退讓:
“娘,您心裡難受我理解,但您得拎清楚是非。”
“秦旺此番是投毒重罪。他嫉妒咱家工坊紅火,惡意投放劇毒。”
“若是他得逞,一缸缸帶毒醬料流入市井,害死的就是無數無辜百姓。”
“到時候不止咱們秦家生意覆滅、名聲盡毀,我寒窗苦讀的科考功名、半生前程,盡數化為泡影。咱們一家老小,怕是要重新回鄉下喝西北風,甚至牽連獲罪!”
“無數無辜百姓,更是白白枉死!”
秦朗目光定定的看著秦老太太,語氣沉了幾分:
“律法判他流放北地、免了死罪,已經是從輕發落,便宜他了。”
“您若是始終拎不清、辨不明是非,心裡一直偏袒縱容惡人。那簡單,鄉下老宅清淨,您大可回鄉下陪著爹過日子,好好靜靜心。”
這話不重,卻字字誅心。
秦老太太瞬間臉色煞白,徹底慌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靠著三兒子將來享盡榮華富貴。
住大宅院、穿綾羅綢緞、日日吃香喝甜,日子逍遙自在。
若是被送回鄉下,雖然日子過得也不錯,但孤孤零零的一個人,還有什麼樂趣。
這一刻,秦老太太心裡那點對秦旺的心疼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孰輕孰重,她比誰都清楚!
為了一個心腸歹毒、自作自受的孫子,毀了自己晚年福氣、得罪最出息的兒子,那是真的老糊塗!
秦老太太當即變臉,對著秦旺狠狠唾罵起來:
“呸!那個孽障!我算是白疼他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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