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著,小五突然拿手肘碰了他一下,朝斜對面使了個眼色。
顧滿從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有間屋沒開燈,門口堆著幾個鐵架子。
第一眼掃過去,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門後露出個黑色帽子。
這也就是小五那隻變異的豎瞳,換個正常人,隔著這麼老遠根本不可能從黑窟窿裡挑出個人影來。
顧滿沒看清他的長相,倒是一眼認出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連帽衫。
那個黑帽子!幫自己給吳文翰換心的那個【遺體移植法醫】
這傢伙跑這地下實驗室來幹什麼?
黑帽子也朝他看過來。
顧滿跟沒事人一樣收回視線,低著頭扶著小五走了過去。
得虧前兩回見面,不管是在屍檢室還是在統帥部,他都把臉蒙了起來。黑帽子壓根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前面的士兵拉開閘門,裡面有人立刻喊了聲:“大夫,我疼!”
沒人應。
走廊兩邊全是一間間帶鐵欄杆的牢房。
左手第一間裡關著的那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出個人樣了。
他後背上長出了一層黑甲,直接把衣服撐得稀碎,腦袋因為脖子上的肉瘤擠著歪在一邊。
他一下接一下地拿腦門往鐵籠上砸。
士兵用槍托敲了下鐵門:“再撞!再撞把你頭割了!”
裡頭那人嚇得一縮脖子,還真老實了一會兒。可等當兵的一走遠,他又手腳並用地爬回欄杆邊,接著拿頭撞。
斜對面那間屋裡坐著個女人,半邊臉長滿了硬皮。她端著個碗想喝水,可那半邊嘴根本合不攏,碗剛湊到嘴邊水就往下漏。
隔壁有人從欄杆裡遞過來一塊布。女人沒接。
“你自己留著吧。等輪到你上手術檯的時候,塞嘴裡,好歹有個東西能咬著。”
顧滿往隔壁看了一眼。
遞布的是個瘦高的男人,除了臉色蒼白點,渾身上下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見走廊裡來了生面孔,他趕緊湊到欄杆邊:
“幾位妹子,新年好啊!請問現在是幾月份了?”
士兵沒搭理他。
“那外面天黑了沒有啊?我出門前跟我弟說好了,中午就買肉回去給他做飯的……”他扒著欄杆,還在等人回話。
“他才六歲,還不會生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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