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悄悄眨了兩下漂亮的眼睛,安安立馬就心神領會,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那嗚哩哇啦的哭聲,又大又鬧疼,叫得人耳朵都快打鳴了。
“我要我的榔頭,我就要我的榔頭,誰也不能拿走我的榔頭!嗚嗚嗚~~~~”
四周那些圍觀的群眾,紛紛捂著耳朵勸說。
“哎呀呀,吵死了!快把榔頭給她,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破壞力!”
啊?誰家小孩把榔頭當玩具的?
那名值班警衛員,看著地上打滾撒潑,哭鬧不休地小孩,實在也頭疼。
若真是小朋友的玩具,只要把那榔頭用膠帶給封起來,再採取必要的防備措施,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這幾個女人,帶著個小屁孩,難道還能掀起什麼大風浪不成。
他把沒收的榔頭,往地上頓了頓,語氣嚴肅的質問。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政府部門做什麼?我去請示一下領導。”
蕭惹給何英英使了個眼色,她立刻壯著膽子上前。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雖然底氣略顯不足,卻不卑不亢,沒有結巴怯場。
“我是烈士親屬,今日來政府部門主要是想找你們縣委書記問一下查問一樁十年前的舊事。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
“烈士親屬”四個字一齣,警衛緊繃嚴肅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態度立馬變得恭敬鄭重。
“好的。你們稍等,我這就去請示領導。”
不一會兒,從機關大樓裡走出來位身著黑色中山裝、身姿挺拔、舉止沉穩的中年幹部。
眉眼間自帶官場歷練出的老練端莊,一看便知是常年混跡官場,且職位不低的政務幹事。
他表情嚴肅沉穩,氣場端凝剋制,用審慎打量的眼神,打量了蕭惹一行人後,用非常禮貌客氣卻凸顯威嚴的官方語氣發問。
“同志你好,我是縣委書記的秘書,我姓黃。請問,你們今日前來縣政府辦理何事?可以到辦公室向我具體說明。”
“但是,這狗和這大榔頭,不能攜帶入內。”
何英英低垂著腦袋,心裡頭下意識地有些慌亂,正準備乖順地跟著這位黃秘書往裡走,卻被蕭惹一把拽住手腕,輕輕帶了回來。
“慌什麼?你女兒都不要了?”
“反正領導已經在這,在哪兒申訴維權都是一樣的。廣場上寬闊,街道上還有老百姓,咱們就在這說吧!”
“省的大黃進去,嚇到這些當官的貴人。”
其實蕭惹之所以帶著安安、大黃,讓楊二妮扛著大榔頭,並不是想真正鬧事。
而是為了製造合適的理由,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拆遷維權的事實揭開。
因為何英英的身份特殊,理由正規,完全站得住腳。
只要輿論一發酵,再加上蘇美麗的新聞報導,政府部門就完全處於被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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