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唇角淺淺勾起一抹從容淺笑,那雲淡風輕的模樣,比天邊那高高懸掛的驕陽還耀眼。
晃得眾人的眼睛,都有些發暈。
蕭惹一笑,何英英的底氣瞬間就足了。
因為這個女人每次只要端出那抹溫婉懂事的笑容,就會有人倒黴。
她立刻挺直腰桿,氣勢暴漲,對著面前的群眾和官員,大聲宣告自己的身份和訴求。
“黃秘書,我是烈士孤女,我叫何英英。我爺爺是抗戰英雄何勝利,我父親是革命烈士何解放。我今日前來,是向你們秦安縣縣政府討要我的祖宅。”
“你們縣政府大樓所佔建的基地,就是我何家世代居住的祖傳宅基地!”
“我想請問一下領導,我爺爺和我父親留給我的家呢,我的院子呢,我的房屋呢?全都哪去了?”
何英英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質問喊出來,原本喧鬧沸騰的大門口,立刻鴉雀無聲。
黃秘書瞬間就慌了神,方才那端得穩穩的官威架子,立刻就變成了恐慌。
他臉色一變,連忙收斂嚴肅神情,換上滿臉謙和熱切的笑意。
“您爺爺和父親是我們秦安縣鼎鼎有名的大英雄,他們捨身報國、浴血沙場的英雄事蹟,我們每一個冀州百姓,都永遠銘記在心、不敢忘懷。”
“孩子,你終於捨得回故鄉看看了。走,咱們先進去辦公室喝杯熱茶,我這就親自帶您去找縣委書記。”
黃秘書這圓滑世故、八面玲瓏的老官員,再看到蘇美麗胸前掛的記者證,和那高高舉起來的新聞採訪相機,心頭猛地一緊,瞬間警醒過來。
當下再也不敢提什麼榔頭、大狗禁止入內的規矩,連忙躬身抬手、態度熱忱將何英英往機關大樓裡邊引導,生怕這事兒給鬧開,給機關政府造成什麼不良負面影響。
“何同志,裡面請,裡面請。關於你祖宅基地的歷史遺留問題,我們一定高度重視、妥善處理,給你一個圓滿答覆。”
“咱們別圍在大門口,耽誤群眾辦事、影響機關秩序。”
何英英心裡依舊有些忐忑不安,左右搖擺的腳步剛試探著邁出去,又硬生生縮了回來。
她微微側首,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蕭惹。
直到蕭惹微微點頭,按下做了個走的手勢之後,她才敢挪身邁步。
利用烈士孤女身份和舊房拆遷事項逼迫政府撈人,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當然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談判。
蕭惹之所以讓安安哭那麼一通,不過是為了多聚集點群眾,好讓蘇美麗拍照,給新聞提供素材罷了。
只要對方願意講理,誰願意大張旗鼓、興師動眾地鬧場面。
黃秘書一路快步引路,領著蕭惹一行人,直接直奔頂層的縣委書記辦公室。
不等楊書記開口問話,他便語速極快、條理清晰、精準簡潔地把何英英的烈士身份、一行人前來維權申訴的目的,一五一十彙報得清清楚楚。
這一下,倒是實實在在幫了緊張無措的何英英大忙!
對上神色嚴肅、氣場威嚴的領導,她正心慌緊張,不知如何開口呢。
這黃秘書就替她把開場白全都給說了,倒是非常的善解人意,挺會為群眾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