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正廳,齊墨湊到了齊眉的邊上:“四妹妹,那個薛媽媽對你那樣壞,甚至有惡僕欺主之嫌,為何還要她跟在身邊?”
齊眉冷笑道:“三姐姐,姨娘叫你讀書的時候,你會覺得她有惡僕欺主之嫌嗎?”
齊墨一愣,隨即聽出齊眉話裡帶刺,她怒道:“我娘是我娘,怎麼會是惡僕呢?四妹妹說話為何夾槍帶棒的?”
齊眉笑道:“三姐姐真是性急。妹妹不過平白說一句而已。薛媽媽是我母親的教養媽媽,你卻叫她惡僕;而我說了姨娘一句,你便和我不樂意。將心比心,你覺得是我說話夾槍帶棒,還是你自己說話沒有注意分寸?”
齊墨怔了怔,沒能說出理來。望著齊眉認真的臉,齊墨忙換了副面孔笑道:“妹妹,是姐姐說錯了。你彆氣。今晚的罰抄,我幫你寫一部分好不好?”
抬手不打笑臉人,齊眉本來還要繼續發作,見齊墨如此,便冷笑了起來。
笑話,怎麼能讓你模仿我的字?前世的虧已經吃得夠多了。
“那怎麼成呢!”齊眉笑道,“姐姐背書背得好,怎麼還可以跟著受罰!今晚的文章很短,我自己寫就好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齊墨笑道,“這種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為了妹妹,寫幾個字算什麼。”
這話說得很熱乎,若不是知道她背後的險惡用心,齊眉真的會被唬住。
“不必啦!”齊眉推辭道,“姐姐快回去忙你的吧,這邊我自己就能寫完。”
“那好吧!”
齊墨回了她的清歡閣。齊眉站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方才轉身向自己的花果山走去。
剛一回來,就看見薛媽媽等在院子裡。一見到齊眉,薛媽媽就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
“老身給四姑娘請安。”
“薛媽媽,快免禮!”齊眉忙將薛媽媽扶進了房間,“小果,你去燙壺茶,然後把我房門關緊,沒有的我授意,不許任何人進來。”
“哎!”
當所有房門都關緊之後,齊眉倒了一杯茶,她捧著茶杯,對著薛媽媽跪了下來。
“薛媽媽,齊眉知錯了!”
“萬萬不可!”薛媽媽忙將齊眉扶了起來,“你是主,我是僕,你怎樣對我,都是理所應當的!”
齊眉將茶杯奉到了薛媽媽面前:“當年是齊眉不懂事,錯怪了薛媽媽。我已經向父親請示過了,只要薛媽媽願意,齊眉還想讓薛媽媽當我的教養媽媽。”
薛媽媽接過了茶杯,她笑道:“有四姑娘這句話,老身就算拼了命也值得!只要四姑娘願意,老身絕無二話。”
齊眉笑了:“薛媽媽洞若觀火,眼下家裡的情況,只怕媽媽比我還明白呢。齊眉還想拜託薛媽媽一件事。”
“姑娘請講。”
“我身邊靠得住的人不多,幾乎都是朱氏的人手。小果雖是個忠心的,可她是個直腸子,有的事真心不能給她辦。我有一件事,眼下就需要薛媽媽幫忙。”
薛媽媽笑了笑:“姑娘真真是與之前不同了!老身已經大概猜到姑娘的心思了。姑娘,你是不是想要這個?”
說話間,薛媽媽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匣子,齊眉開啟一看,立刻眉開眼笑:“我就知道,薛媽媽您一定是記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