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也撐不住笑了。小果又笑道：“聽小麥姐姐說，大少爺送了三姑娘一支纏絲梅花釵，送了二少爺一枚極好的扳指。可這樣好的東西還沒捂熱乎，就都被朱姨娘拿去，準備什麼時候就當了換錢呢！”
齊眉聽得直搖頭：“哪裡就那樣困窘了。父親不是給每個院子都撥了額外的份例了嗎？”
“還不是朱姨娘的孃家鬧得！”小果嘆道，“年前就來打過一回秋風，朱姨娘被逼無奈，把自己打小就戴著的金項圈都給當了，估計她的那些份例啊，又都填補到孃家去了！”
桃夭隨口說道：“被坑的這樣慘還繼續幫襯，也真是夠可憐的。”
“可憐什麼呀！”小果撅起了嘴巴，“應該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姑娘還不知道吧？就那樣一個破手爐套子，三姑娘都沒給段少爺一個，雖也不是稀罕她這個玩意兒，可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真真是，一樣娘生出兩樣的人來......”
齊眉忙正色制止道：“這話在屋裡說說就是了，萬不可到外面說嘴。咱們既然已經知道她們的為人，防備著些就是了，犯不上在口舌上得罪她們。”
小果哦了一聲，垂下了眼睛：“小果知錯了......”
齊眉摸了摸小果的鬢角，笑道：“傻丫頭，那邊我特意給你拿回來了糖蒸芋頭，你快去吃吧！”
小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哎了一聲，忙去外屋吃芋頭。齊眉坐在桌子旁，開始一筆一劃地練起字帖來。桃夭走了過來，望著齊眉的字笑道：“小姐的字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齊眉笑道：“以前寫字就那麼隨便一劃拉。現在我練一練《靈飛經》，再給表姐寫信什麼的，也不至於被笑話得太慘。”
桃夭笑道：“小姐真是上進了。也不枉薛媽媽天天唸叨。”
“說起來，薛媽媽哪去了？怎麼不見她？”
司言走了進來：“媽媽她身體不大舒服，已經回屋躺著了。”
齊眉放下了筆：“媽媽她到底怎麼了？還是胸口發悶嗎？”
司言點了點頭：“是啊，這一陣子忙活下來，媽媽又累又上火，難免胸悶發作的頻繁了些。”
齊眉皺起了眉頭：“怎麼不去叫大夫？”
司言嘆道：“我本來是要去的。但是媽媽說，她這就是累到了，休息休息就不礙事。大過年的，請大夫不吉利。”
“這會兒還談什麼吉利不吉利！司言，你手頭的活先別幹了，趕緊去叫德仁堂的大夫過來。”
“好！”
齊眉復又坐了下來，然而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她想去看看薛媽媽。然而剛一動念頭，外院便有人來報，說哪幾個沾親帶故的官家小姐過來了。齊眉只得撂下手邊的事兒，繼續出去招呼著。
忙活了一大圈之後，天色也晚了。齊眉終於回到了房裡，屁股還沒等坐穩當，就看見薛媽媽已經在房裡繡起花來。
齊眉問道：“媽媽，您怎麼起來了？身子骨可好些了？”
薛媽媽笑道：“本來也沒什麼事兒，歇一歇也就好了。躺在那裡也待不住，索性出來幫小姐做點針線活。”
齊眉忙問道：“大夫怎麼說的？”
薛媽媽嘆道：“還能怎麼說，無非就是虧氣虧血，再加上有些累到了，所以胸悶氣短，開了兩幅補藥也就是了。這都是老毛病了，我都知道的。”
齊眉放下心來：“就算是這樣，媽媽也要好好養護著些，這房中的補品補藥我都給您備好，要司言給您做了吃。最近這一樁樁大事兒您已經幫我打出個樣兒來了，以後的事兒我就都會做了，您也不用太操心，只管養病就是。”
“哪裡就那麼嬌貴了？”薛媽媽放下針線笑道，“我這大半輩子都勞動過來的，這點小病算不得什麼。姑娘到底是大家小姐，切莫為我這個老媽媽太過分心。眼下事情雖然順，但是也得認真應對著。切莫弄出錯來，讓人家挑咱們的理。”
“媽媽您就放心吧！”齊眉笑著攬過了薛媽媽的胳膊，“我可是您親自教匯出來的學生，您可得對我有點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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