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媽媽騙人!
當夜,就在所有人都在睡夢中的時候,薛媽媽悄然去世。至次日一早,司言見媽媽遲遲未起,便覺得不對勁兒,進屋一看,只見薛媽媽雙目緊閉,早已去了多時了。
這一下痛得齊眉扶屍大哭。由於還是在正月裡,不便太過張揚。齊尚知女兒心痛,卻也只得囑咐人說一切從簡。齊眉不嫌忌諱,她親自選了一副上好的板子,並在花果山設了靈堂,為薛媽媽守了靈。
齊思海、段平城、齊思江、齊墨紛紛來勸慰齊眉。三日後,齊尚便安排人從角門將棺材抬出去,葬在了夫人墳塋的不遠處。
整個年關,齊眉都悶悶不樂。直到正月十五那一天,京城照例是要鬧花燈的。齊墨特意和父親說,她想叫了齊眉一起上街,說要帶她散散心。
齊眉本不想去,可父親都勸著自己說莫要太悶著,便也就同意了。
於是乎,齊墨帶了紅拂,齊眉帶了小果,一起上街鬧花燈去。齊眉特意穿得鮮亮些,以掃去這些日子的悲傷情緒。
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各色的花燈在街面上搖曳著,將整個京城點綴成了花燈的海洋。齊眉心情大好,她邊走邊賞玩。齊墨還像以前一樣,跟齊眉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齊眉也虛與委蛇地回應著她,彷彿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過嫌隙。
回想上一世的時候,似乎在正月十五這一天,齊墨拉著自己上了一條畫船,說這是太師府高小姐特意舉辦的一場花燈會,不少少爺小姐就在上面吟詩作對,高書賢自然也在其中。記得自己當時欣喜若狂,傻乎乎的走上船去想去會會高少爺,然後來個附庸風雅。沒想到一通驢唇不對馬嘴的詩詞吟完之後,反而惹得高書賢不耐煩,眾賓客掩嘴偷笑,最後還是靠齊墨解了圍,讓齊墨爭了一回光。
回頭想想,這根本就是齊墨故意丟自己的醜,順便踩著自己博一圈好感。齊眉打定了主意,今日不管齊墨如何誆騙,自己只在街上走,絕對不向河邊前進一步。
果然,不出所料,剛走不多時,齊墨便提出河邊的花燈更好看。齊眉只推說自己就在街上看看就好,河邊人多,就不去了。
齊墨勸道:“一年才這麼一次,況且今年的花燈格外的新鮮。再說了,這滿城都在鬧花燈,哪裡的人不多呢?妹妹就當是陪姐姐走一趟,好歹也飽飽眼福。”
齊眉搖了搖頭:“那邊花燈雖好,可擠著看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在這街上走走,還能買點小物件回去玩。”
齊墨笑道:“妹妹若是嫌擠,那我也有法子的。高家今年僱了一條畫船,在上面舉辦雅集,好些個小姐少爺都在上面吟詩猜燈謎什麼的。賢哥哥昨兒就差人來送了帖子,你看!”
說著,便揚了揚手中的兩張帖子。齊眉頓時在心中冷笑:果然。不過和上一世有區別。上一世,高書賢就邀請了齊墨一人,自己是不請自來的。
齊眉推脫道:“我又不會吟詩猜謎什麼的。姐姐要是想去的話,便和紅拂去吧。我和小果去那邊玩玩。”
齊墨無法:“那好吧,妹妹自己要小心些。”
齊眉答應了,看著齊墨隨著人潮向河邊走去。齊眉拉著小果走到小吃攤旁,吃了兩碗魚羹,又說笑了一會兒。待吃飽後,便走到旁邊猜燈謎處玩去了。
齊眉花了二十多個銅板,一連扯下了十多個謎題。她想贏下那個頭獎——琉璃雙魚燈,可十多個謎題她一個也沒猜對,齊眉有些意興闌珊,她索性撇下謎題,帶著小果繼續往前走。
小果笑道:“姑娘不擅長猜謎,可是姑娘擅長套圈啊!看,那邊就有!”
齊眉抬眼一看,果然,那邊就有套圈得物件的遊戲。她心頭一喜,忙拉著小果,花了十個銅板,買了幾個圈子玩。
齊眉不愧是武將世家的小姐,小果叫著要她套最好看的那支牡丹花樣的銀釵子。齊眉掂了掂竹圈子,隨即穩穩地丟擲,果然,套中了最遠處的那隻釵,引得眾人一陣叫好。攤主便將那釵子舉起來晃了一圈,交到了齊眉手裡。
齊眉玩得盡興,便又分別套中了瓷娃娃、岫玉手鐲、牛角梳子和一對青金耳墜子,人群中不禁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一下,攤主的臉色就變了,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齊眉忙拿了東西趕緊離開,順便衝攤主陪了個笑臉。
小果有些納悶:“姑娘玩得那樣好,為何不玩了呢?”
齊眉一邊將鐲子戴在小果的手腕上,一邊笑道:“人家是來謀生的,我是來取樂的。憑我這身本事,套走了他所有物件都沒問題,可這樣一來不免遭人記恨。我又不差這點東西,實在是犯不上砸他的場子。”
小果有些想不通:“可是,認賭服輸,這不是應該的嘛!”
齊眉嘆道:“是應該的,可見好就收也是應該的。咱們出門在外,犯不上惹無謂的麻煩。”
小果點了點頭:“我懂了,姑娘這麼做是為了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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