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終於躺回了自己的閨房!
司言、桃夭和小果喜得不知怎麼好,她們忙忙地為齊眉備這備那,生怕她住的不舒服。齊眉只叫她們趕緊停下來,到自己身邊來坐著。小半年不見,齊眉快想死她們了。
小果那陰鬱多日的臉上終於又有了微笑,她樂滋滋地端來齊眉最愛吃的點心和果子。桃夭抱來了舒適的軟墊,司言則將齊眉平日最喜歡的花卉移到了窗邊。新來的環兒抱著順哥兒,愣愣地看著府內丫鬟們做事。齊眉對環兒笑道:“別被她們嚇到,哪裡就這樣蠍蠍螫螫了。”
環兒笑道:“感覺這京城的規矩就是比祁州大,這......”
說到一半,環兒便住口不說了,只望著齊眉笑。齊眉也喜歡環兒這口風嚴實的特點。好不容易等丫頭們忙完了,眾人這才都聚在了床邊,開始說起話來。
小果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說到齊墨擺香案一事,小果恨得牙根兒都癢癢。桃夭笑道:“你可是白拼著鬧了一場,要早知道姑娘會回來,她要擺就隨她擺去,橫豎咱們姑娘少不了一塊肉。”
“那怎麼行!”小果撅起了嘴,“任何人都不許詛咒姑娘,尤其是她齊墨!”
司言輕聲問道:“姑娘,夫人為何突然對朱氏和三姑娘發了那麼大的脾氣?姑娘可知道因為什麼?”
齊眉嘆了一口氣,將當日齊墨推她一事說了出來。同時,也告訴她們段平城還活著,是朱氏逼走了她。司言聽罷,眉頭不禁鎖了起來:“都是一家子骨肉,怎麼倒比敵人還狠辣?”
桃夭冷笑道:“我估計她們定會咬死了不認。這是她們一貫作風。現在老爺又不在,只怕這事兒得正經兒拖一陣子呢。”
齊眉冷笑道:“這是家醜。朱氏死了沒什麼,可我那二哥哥可還得娶媳婦呢!齊墨若是出了事,我這個齊府的嫡女也會被人詬病。但是事情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我猜,能在自家解決就在自家解決了。”
小果恨恨地說:“做出了這樣的事,我巴不得她們都死了才好呢!”
桃夭推她道:“我和你一樣,恨不得她們死了才好。可這樣的事情只可以在心裡想想,千萬別露出情緒來。以免被旁人聽去又生出事端來。”
小果立馬點了點頭。主僕五人暫且住了口不提。
事情被齊眉猜得極準。楚氏睡好了晌午覺,便帶了幾個丫鬟婆子進了祠堂。此時,朱氏和齊墨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互相靠著說話呢。見楚氏進來,朱氏率先喊了起來:“你憑什麼要押住我們?就算蹲大牢也得有個青紅皂白吧?連分辨的機會都不給,我要告你濫用私刑,蠻橫悍妒!”
楚氏命人將二人按在地上:“打,打到她們自己說為止!”
“你敢,我妹妹是貴妃,我姑姑是......啊!好痛,啊,別打了,啊!”
朱氏哇哇大叫起來,楚氏不為所動。齊墨嚇得臉色慘白,她顫聲求道:“母親,母親,我們真的不知道所為何事?明明妹妹回來是好事,為何要這樣對我們母女兩個?”
楚氏抬起了眼皮:“你妹妹墜崖,是不是你推的?”
“不,不......”齊墨連連搖頭,她含淚哭求道:“求求母親,別打我姨娘了!這事兒不關我們的事兒啊!”
楚氏怒道:“那為何你妹妹偏偏指認你呢?當時只有你們姐妹兩個在場,馬車那樣顛簸,你妹子身體比你強健,怎麼會摔下懸崖?!”
齊墨望著朱氏腫起來的屁股,膽怯地喊道:“我那妹子向來與我不合!所以她指認我就是為了栽贓!就是為了把我趕出齊府,才......”
“放屁!”楚氏怒道,“哪有人會用自己的性命去栽贓別人?你別打量別人都是傻子!來人,打!”
齊墨嚇得尖叫起來。此時,朱氏的衣襟上已經沾滿了血跡。聽楚氏要打她的女兒,她忙淒厲地喊道:“這不關墨兒的事啊!是我,是我挑唆的,墨兒年幼,她不懂,她真的什麼都不懂!”
“娘!”齊墨嗚嗚地哭了出來。朱氏滿臉冷汗,頭髮全都貼在了臉上,看起來十分猙獰。
“是我,全都是我。夫人,您行行好,千萬別打我的女兒,她再不懂事,好歹也是齊府的血脈。這些事都是我乾的,是我挑唆,是我......”
楚氏命僕婦們先住手,她冷笑道:“那你說說,僱兇害人又是怎麼回事?”
“僱兇害人?什麼僱兇?”朱氏喃喃道,“沒有,這個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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