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城一愣,他忙問道:“這件事兒......你想了幾年了?”
齊眉低低地說:“可能......不止兩年了。我直到快嫁給韓正庸的時候,才意識到我根本喜歡不起來他,嫁了他也不過是好好過日子罷了。我心裡一直一直都有段哥哥,可回頭想想曾經對你做的那些,卻總怕你嫌棄我。現在你我定了親,我才敢問你,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
“你這個傻子啊!”段平城嘆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齊眉的眼睛一亮:“真的嗎?”
段平城笑了笑:“我若是為了報恩,也不必要用這種方式啊!眉兒,說實在的,最開始我看見你,我就喜歡你。”
“可我那時候,沒少罵你,還欺負你......”
“那都是小孩子話,我沒在意。”段平城淡淡地說,“況且,那些話難道不是朱氏教你的嗎?你那麼小一個孩子,又早早的沒了母親,朱氏偏偏告訴你說因為我的緣故,齊大爺會不喜歡你。試想換了任何一個孩子,又豈能不害怕呢?”
齊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遲疑道:“段哥哥,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為何當初我快嫁給韓正庸時,你不出來攔著我呢?”
段平城沉吟了一下,方才苦笑道:“眉兒,你知道嗎?我一直自認配不上你。而韓正庸卻與你門當戶對。你若是能得到幸福,我不想去幹預;可若是你遭了劫難,我一定會來救你。”
齊眉的眼圈當即紅了。
“小傻瓜,再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段平城捏了捏齊眉的小臉,”我喜歡的就是你,你的一切好與不好,我都喜歡。明白了嗎?”
齊眉這才放下心來,她忙揉了揉眼睛,夾起了一塊河鰻。
元宵節一過,轉眼就到了二月下。天氣漸漸暖了起來,城中的少年們紛紛開始去城外踏青、遛馬。段平城這一陣子忙活著修繕府邸,可工程卻進展得不是那麼快。因為段平城的要求高,所以每個細枝末節都格外的精細。為了來勢洶洶的燕王,這婚事定的比較倉促,照這個速度下去,只怕到了成婚之日也未必修繕得完。
段平城有些懊喪,可齊眉卻告訴他沒所謂。內容都有了,形式還重要嗎?她嫁的是段平城,又不是嫁個宅子。
祁王更是直接發了話:要是宅子修不完,到時候就先在王府的外宅成親,段平城是我祁王的家臣,用一間外宅不算什麼。
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眼見段平城和齊眉的婚事越來越近,李潤鋒心情複雜,他變得越發愛住在軍中,直到李淑君給他寄了信後,他才肯回家一趟。
李淑君叫李潤鋒來不是為了別的,一來是寬一寬他的心,二來,也得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李潤鋒只淡淡地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悶在一邊吃茶。李淑君抱著孩子,憂愁地望著自己的弟弟:“三弟啊,不管怎麼說,眉兒都已經快嫁人了,你也該放下了。現下左一個右一個親事都說不成,爹孃都在為你著急啊!”
李潤鋒甕聲甕氣道:“說不成並非是我的緣故,而是緣分未到。四妹妹要嫁人了,我除了祝福她,再無二心。”
李淑君的眉頭微微舒展了開:“既是這樣,那得了空也常和郭家妹子來往來往。我看那郭小姐還是不錯的,要是能成,也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李潤鋒微微一笑:“二姐姐,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正說著話,只聽外面有人報說:“郭家二少爺郭啟懷來找三少爺了!”
李淑君笑道:“看看,說曹操曹操就到。你還不出去見客呢!”
李潤鋒笑了笑,便走了出去。那郭啟懷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說今日李潤鋒回來了,想找這個未來的妹夫去城外飲酒踏青。
李潤鋒當然沒理由拒絕。兩下一合計,他倆便騎著馬跑到了城外的堤壩處。此時桃花已經開始吐苞了,遠遠看去,一片片桃樹彷彿一朵朵淡淡的紅雲。李潤鋒和郭啟懷策馬揚鞭,欣賞著春日的美景,好生愜意。
一時二人都有些累了,便找了一片草地坐了下來。郭啟懷叫過身後的小廝,拿出了好酒好肉請李潤鋒吃了起來。李潤鋒也不客氣,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隨即大讚道:“這可是琥珀光?”
郭啟懷笑道:“李兄好厲害的舌頭!可不就是琥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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