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一下子撲倒在了段平城結實的胸膛上,她心中像揣了個小鹿,未及說話臉面早已飛紅:“能不能......等一等......這個......喜婆沒教過......”
段平城的嘴角露出一絲邪魅:“哪裡用得上她來教,為夫來教你。”
齊眉期待又懼怕地貼在段平城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索性聽天由命般閉緊了眼睛。就在這時,只聽段平城“哎”了一聲:“什麼東西這麼硬?”
齊眉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金印放在了枕頭底下!
她鬆了一口氣,忙翻身起來,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金印:“官人......是這個!”
段平城打開了破布包,一個小孩兒拳頭大小的金印露了出來:“這是......嗯?金印?”他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字,慢慢唸了出來:“西祁王......璽......我的天啊,王璽?”
段平城當即酒醒了一半兒。齊眉靠在段平城的懷裡,喃喃地說:“這是我去年得來的。可惜我認不得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誰的印,就索性一直藏了起來,不敢示人,連父母也沒敢告訴。現在嫁了官人,還得請官人拿個主意。”
段平城瞠目結舌:“你是打哪弄得這玩意兒?”
齊眉輕嘆了一聲,將當初自己如何回老家,又如何得到這塊印,又如何藏著它的事兒慢慢說了出來。
段平城聽得頭都大了:“這東西你就這麼藏著?我的天,眉兒,你真是膽大包天啊!這東西一旦露出來,只怕會鬧出天大的亂子!”
齊眉忙問道:“官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段平城嘆道:“你應該知道,當今皇家祖上是從祁州起家。當年祁州還是西祁、太祖皇上還是西祁國王的時候,這金疙瘩應該就是西祁的王璽。只是後來天下戰亂,這王璽不知什麼原因丟失了。沒想到竟然在你這裡!”
齊眉聽得舌頭也伸了出來,她沒成想這東西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若是一個不小心,將它露了出來,只怕......
段平城暗歎道:“記得當日我跟在祁王身邊時,祁王還有意無意地提起過這麼一嘴:自打王璽丟了之後,太祖皇上和父皇就從來沒放棄過找尋。只是一直下落不明。只怕天下想找這個王璽的不止是皇上,要是被哪個藩王得了去,你覺得會如何?”
齊眉輕輕捂住了口,她不敢再往下想,反而開始有些後怕了。段平城將這王璽復又包好,藏進了一個小匣子裡,方才對齊眉說:“這東西咱們不能留,我得親手交給祁王。這件事你就趕緊忘了吧,就當從來沒見過就好。”
齊眉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眼見段平城將王璽藏在了床底下,齊眉才鬆了一口氣。
此時窗外已是月上柳梢頭,高燒的紅燭開始噼裡啪啦地竄起了燈花。段平城復又將齊眉摟在了懷裡,並輕輕將紗帳關了起來。
次日一早,太陽早已高高地懸掛在了中天,齊眉還窩在柔軟的被子裡睡著,外面的丫頭們早已按捺不住,輕輕敲起門來。
“夫人,夫人,該起來了!”
齊眉哼了兩聲,轉個身又繼續睡了起來。司言再也忍不住了,她端著盆子走了進來:“夫人,已經巳時了!”
“我好累啊,別叫我!”齊眉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渾身更是像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痛。昨晚她終於見識了什麼叫久經沙場:段平城簡直像惡魔一般,弄得她連連求饒都不頂用。
幾個丫頭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司言勸道:“好歹也是當了主母的人了,不比之前在府上做姑娘。夫人,還是快起來吧。”
齊眉無奈,她強扒開自己的眼皮,慢吞吞地坐了起來。剛一掀開被子,她突然臉上飛過一陣赧紅,忙推司言道:“呃......今早我自己來就好。”
司言忍俊不禁,她將盆子和香皂放在了一旁:“那夫人弄好了之後叫我一聲,我就在外面候著。”
齊眉忙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眼見司言等人走了出去,齊眉方才鬆了一口氣。
齊眉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慢慢地擦拭著自己光滑的皮膚。半晌後,方才叫司言等人進了來。齊眉剛剛梳洗完畢,段平城就帶著一身的熱汗走了進來。
“老爺!”
丫頭們紛紛向段平城行禮,段平城徑直走到齊眉身邊,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娘子,睡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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