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城早已打回了閔城,此時正站在城牆上往下眺望。突然,馬蹄聲傳來,段平城向下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正狠命地拍著馬,往這邊跑來。
“京城告急!京城告急!”
那人邊跑邊喊,段平城忙下去檢視情況。剛一到城門處,那人便一頭栽到馬下,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絹布,塞進了段平城的手裡。
“段將軍,速速回京,燕王他......”
還未及說完,那人腦袋一歪,便斷了氣。段平城打開了絹布,只見上面是用硃筆寫得密信。剛一讀完,段平城臉色大變,他對著軍隊喊道:“眾將士聽令!隨我回京,勤王救駕!”
從閔城到京城大概一天半的路程,快馬加鞭的話,半天也就到了。段平城命所有將士,丟掉不必要的負重,只帶一天的口糧,快馬回京。
此時,小果還抱著寒兒藏在地窖裡。漸漸的,她覺得外面的聲音小起來了,最後沒有了異響,她才壯著膽子打開了地窖的門,探出頭去看看。
整個宅子都空了下來,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屍首。小果只覺得心驚肉跳,她抱著寒兒,小心翼翼地爬出了地窖。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寒兒被驚得哭了起來,小果生怕寒兒驚動了什麼人,忙將手指頭塞進他的嘴裡,給他嘬著。
她茫茫然地往外走,一時間,不知自己如何是好,滿心裡都是要去找桃夭。就在這時,水缸後面傳來了一陣呻吟,小果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問道:“誰在那裡?”
“是小果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果壯著膽子一看,只見司言正靠在水缸後面,滿身是血。小果忙將寒兒放在了地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扶她。
“司言,快,咱們快去找桃夭。”
“我動不了了!”司言低低地說著,小果一看,這才發現,司言的腿上被利刃刺了個大洞,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褲。
小果急得哭了出來:“這可怎麼辦啊!”
司言用血手一把抓住了小果的衣裳,口中沙啞地說道:“聽著小果,你別害怕。趕緊帶著寒兒去找桃夭,你告訴她,夫人被段韻文抓走了。段韻文是和反賊一夥的!”
“什麼?夫人被抓走了?”
小果又急又痛。司言繼續說道:“在老爺回來之前,務必把孩子藏好。這府中不安全,你別耽擱時間,快走,快走!”
小果眼中含淚,她抱起寒兒,從後門跑出了宅子。路上早已是一片狼藉,遺體亂七八糟地躺了一地,四處都能聽見傷者的哀嚎。小果抱著孩子,急匆匆地往寶衣齋跑,哪知道這時,一隊運送炮彈計程車兵迎面走了過來。
小果心中大亂,當即不知所措。就在此時,一個人一把抓住了她,將她拉進了一個衚衕,並捂住了她的嘴。
小果嚇壞了,待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小果頓時鬆了一口氣。
待那隊士兵離開後,小果又驚又喜,她低聲問道:“鄭少爺?你怎麼在這兒?”
鄭榮低聲道:“我聽說你們府上遭了劫,這不,趁著這會兒都在打仗,想去看看錶妹怎麼樣了。小果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可快別提了!”小果的眼淚流了下來,“段韻文那個天殺的!府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夫人也被她抓走了。幸而我帶著孩子藏在了地窖裡,現在正要去寶衣齋找桃夭呢。”
鄭榮低聲說:“我剛從寶衣齋那裡路過,他們似乎沒什麼事兒。這麼著吧,我帶你去那裡,咱們去那兒躲著。”
小果一把抓住鄭榮,就地跪了下來:“鄭少爺,司言還在府中,求求你,把她救出來吧!再耽擱下去,她一定會死的!”
鄭榮一把將小果扶了起來:“傻子,快別跟我客氣。我先送你去寶衣齋,回頭我再來找司言。”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不由分說,小果跟在鄭榮身後,二人躲躲藏藏,一路跑到了寶衣齋的老鋪子。那鋪子的門板蓋得嚴嚴實實,小果上前去敲了敲門,裡面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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