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正憋著一肚子火,聽了這話,哪裡還忍得住。
她猛地把手裡的碗往旁邊的凳子上一摜,碗差點摔碎,她指著曹氏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賤人!安的什麼黑心肝!誠心想害老孃是不是?那死丫頭在外面都敢對我動手,要是真把她接回來,豈不是要騎到老孃脖子上拉屎撒尿?你是想害死老孃才甘心嗎?”
白氏越說越氣,從床上翻身下來,揚手就給了曹氏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曹氏被打得懵了,她知道婆母正在氣頭上,要是再敢頂嘴,指不定還要受多少苦頭。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娘,我哪敢有什麼心思啊,我就是瞧著她們可憐……”
“她們可憐?老孃才可憐!”白氏啐了一口,瞪了她一眼,又翻身躺回床上,背對著她,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在這裡礙眼,趕緊滾出去做飯!老孃餓了!”
曹氏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暗自慶幸沒被再打第二下,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屋子,轉身就往灶房跑去。
剛走到院子裡,就瞧見方月瑤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曹氏壓著嗓子喊了一聲:“月瑤,過來幫我做飯!”
方月瑤嗑瓜子嗑得正香,聞言頭也不抬,只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嬌滴滴地說:“娘,我頭有點疼,怕是幫不了你。要不,你去叫小寶吧?”
曹氏心裡暗罵一聲“懶骨頭”,卻也無可奈何,這女兒日後可是要當狀元夫人的。
方小寶是家裡的寶貝疙瘩,她哪裡捨得叫兒子去幹活,再說了,小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
曹氏心疼兒子,只能甩了甩手裡的帕子進了灶房,獨自一人忙活起來。
她一邊燒火,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等自家男人回來,定要好好合計合計。
方大山,此刻才扛著鋤頭,慢悠悠地從地裡回來。
他走進院子,把鋤頭往牆角一扔,也不進屋,就坐在門檻上,摸出煙桿和菸絲,自顧自地捲了一支旱菸,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他一句話也不說,臉上沒什麼表情,是等著曹氏把飯做好。
方若寧一家已經吃完了飯。
娘仨一起動手,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刷鍋的刷鍋,不消片刻,門口就被拾掇得乾乾淨淨。
天色還沒徹底黑透,西邊的天際還留著一抹橘紅色的餘暉。
方若寧坐在門口,假裝在看天邊的晚霞,實則心神早已沉入空間裡。
那幾頭野豬,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此刻正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兔子倒是活潑,在地上打起了洞,鑽進鑽出的,煞是可愛。
不過,不管這些傢伙多鬧騰,只要她一個意念,就能掌控它們的生死。
再看那片田地,更是喜人。
前幾日種下的水稻和小麥,長勢快得很,如今都已經長到半人高了。
那稻穗和麥穗,都已經隱隱有了灌漿的跡象,估摸著再過個不多久,就能成熟了。
方若寧看得入神,李氏端著針線笸籮,坐在一旁的石頭,拿起一件衣裳縫補起來。
方若寧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手,勸道:“娘,天快黑了,都不怎麼看得清了,你明日再做吧。你這眼睛剛好,可不能太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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