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禹城城南的一條小巷裡。
江尋靠在一棵老槐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盯著巷口那家不起眼的客棧。
他已經跟著劉仁整整兩天了。
這兩天裡,劉仁偶爾和幾個昔日的同窗聚一聚,吃酒喝茶。
言行舉止溫文爾雅,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寒門學子,沒有任何異常。
江尋跟得都有些無聊了,這個劉仁,除了長得醜,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吐掉嘴裡的草莖,伸了個懶腰,就看到劉仁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從裡面走了出來。
江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劉仁往河邊走去。
他走到一座臨河的茶樓前,抬頭看了一眼招牌,便邁步走了進去。
劉仁上了二樓,在一個靠窗的雅間坐下。
不多時,便有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書生走了進來,顯然是他約好的同窗。
兩人互相寒暄了幾句,便坐下來吃酒喝茶,聊了些科舉的近況。
劉仁問道:“對了王兄,我記得你同沈家的沈延公子有些交情,對吧?”
王同窗搖了搖頭,苦笑道:“談不上什麼交情,只能說認識罷了。我們也就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莫不是劉兄有事要尋沈公子?”
“也不算什麼大事。”劉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十分自然:“我有些日子沒回鄉了,前幾日聽同鄉說,沈公子近日新婚,娶了桃花村的方氏。說起來,方氏與我還是同村的,鄉里鄉親的,想當面道一聲喜罷了。本想著若是王兄與他相熟,還想請你幫我引薦一下。”
“原來如此。”王同窗嘆了口氣:“那恐怕要讓劉兄失望了。我已經許久未曾見過沈公子了,想來是他家裡生意繁忙。再者,沈公子本就是富商,我們這些寒門學子,他怕是早就不記得是誰了。此事我實在是幫不上忙。”
“無妨,是我唐突了。”劉仁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陰翳。
劉仁並不意外,他們都只是寒門學子,沈家雖然商戶,但是家財萬貫,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隨便高攀得起的。
劉仁辭別同窗,去了隔壁村找方月瑤。
方月瑤剛從河邊洗完衣裳回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盆,她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家走。
路過村頭那片小樹林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樹林裡黑漆漆的,風吹過樹葉,像鬼叫一樣。
方月瑤心裡有些發毛,加快了腳步。
這時,突然一隻手從樹後伸了出來,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方月瑤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木盆掉在地上,衣裳散了一地。
她拼命地掙扎著,手腳並用地踢打著,慌亂中,狠狠地咬在了捂住她嘴巴的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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