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緊隨其後,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上官硯一眼。
雅間的門被帶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上官硯的目光還黏在方若寧消失的背影上。
他心裡跟被貓抓似的,又癢又難受,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還是被自己最討厭的人給攪黃了,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皇兄不是來看本王的?一直在看什麼?”上官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晃著,故意開口把他的目光引回來。
上官硯臉上閃過一絲狼狽,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傲慢的樣子,冷哼一聲:“沒什麼。”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卻壓不住心裡的火氣。
上官寂眸色驟然一沉,他之前就擔心方若寧幾人會在雲昭城遇到上官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遇到,所以他一收到手下的訊息,就立刻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好在是不晚,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他嘴角的笑容冷了幾分:“皇兄,雲昭城最近不太平,你出門還是要小心些,若是出了什麼事,陛下那裡,我可不好交代。”
……
方若寧扶著沈富貴,回到他們落腳的客棧。
“慢點,小心臺階。”方若寧扶著他走進房間,讓他躺在床上,立馬給他把脈喂藥。
沈富貴難受得渾身滾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他意識有些模糊,卻死死攥著方若寧的手,怎麼都不肯鬆開。
方若寧沒有掙開,任由他攥著,用另一隻手拿著帕子,輕輕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柔聲說:“沒事了,富貴,沒事了,有我在呢。”
江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越想越氣,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憋得難受。
他猛地停下腳步,未出鞘的長刀墩在椅子上,他咬著牙,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像一牛一樣,轉身就要往外衝。
“回來!你別去添亂了!”方若寧知道他要做什麼。
江尋的腳步頓住,他背對著方若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轉過身,又退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
看著沈富貴難受得眉頭緊鎖的樣子,他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個破王爺,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仗著自己是皇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別叫我找到機會,到時候我一定一刀捅死他,給沈公子報仇!”
“這裡是北璃,不是楚國。”方若寧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莫要衝動。上官硯身邊護衛眾多,你現在去,不僅殺不了他,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江尋還沒怕過誰!”
吃了藥之後,沈富貴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睛通紅,盯著頭頂的帳幔,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若寧也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陪著他。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江尋偶爾發出的重重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方若寧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