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著撲過去,一下掛在了上官寂的胳膊上,晃了晃,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皇兄!你怎麼來了?你來了怎麼不提前派人說一聲?”
“提前告訴你?”上官寂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又氣又笑:“提前告訴你,我還能看到這麼精彩的場面?我還不知道,有的人,把在軍中威名赫赫的慕容將軍,都欺負成這樣了?”
“皇兄!”上官雲姝臊得不行,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臉埋在他袖子上,不肯抬頭:“你討厭死了!誰欺負他了……你不許說了!我不理你了!”
她捂著臉,頭也不回地往帳後跑了,留下滿帳的尷尬,還有坐在案後、唇角還帶著點水光、神色略顯無奈的慕容羽。
上官寂看著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收了笑意,看向慕容羽,帶著審視,又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慕容羽站起身,理了理微微凌亂的衣襟,對著上官寂行禮:“殿下。”
不知道慕容羽和皇兄在大帳裡說了什麼,上官雲姝在帳外,這臉上還燙得很。
她蹲在地上拔草,想到皇兄親自來了,定然是來接她回上京的。
她把揪下的狗尾巴草扔了一地,到最後乾脆洩了氣似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指尖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薅著身邊的野菜。
青和見她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哪能猜不透。
在她身邊蹲下來,把水囊遞過去,輕聲細語地安慰:“公主別太憂心了。就算咱們回了上京,日後慕容將軍回京述職的時候,總能見著的。”
上官雲姝沒接水囊,往後一仰,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頭頂的天很藍,雲飄得又低又快。
回京述職,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她心裡悶悶的。這裡離上京千里迢迢,慕容羽守著萬里邊疆,哪能說回去就回去。
或是戰事再起,三五年回不了朝都是常事。
日子久了,軍中事務繁雜,他說不定就忘記她了。
再久些,她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皇帝哥哥到時候一道聖旨下來,要麼把她賜給王公世家的公子拉攏朝臣,要麼送去周邊小國和親。
這就是公主的宿命,從她生在皇家那天起就刻在骨血裡,掙不脫,也躲不開。
上官雲姝眨了眨眼,看著天上飄過的雲團,鼻子有點發酸。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該太貪心。
起碼這些日子,跟慕容羽在一起的時光,是她最開心的日子。
“這是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裡愁眉苦臉的,不想跟皇兄回去?”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上官雲姝嚇了一跳,偏頭看去,上官寂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正彎腰看著她,眉梢帶著戲謔。
他剛和慕容羽談完正事,出來見她一個人在這裡。
上官雲姝坐起身,嘴裡還叼著半根剛揪的野草,含糊不清地喊了聲“皇兄”。
她把草吐掉,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頭看著他,格外認真:“皇兄,我真的不想回去。要不你回去就跟皇帝哥哥說,我死在外面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