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沈母坐在椅子上,板著臉問:“我問你,若寧去哪了?這都好幾天了,怎麼連個人影都不見?”
沈富貴早有準備,隨口答道:“若寧回孃家了,住幾天,過些日子就回來。”
“回孃家了?”沈母才不信,眼睛一瞪:“回孃家能用得著住這麼多天?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把人氣回孃家了?”
“兒子疼她都來不及,怎麼會惹她生氣。”沈富貴無奈地笑了笑,剛想再解釋,耳朵就被揪住了。
“還嘴硬!”沈母擰著他的耳朵,拔高了聲音:“不是你惹她生氣,她能好幾日不回家?到底出什麼事了?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哎呀娘,疼疼疼!”沈富貴連忙討饒:“兒子馬上都是要做爹的人了,您怎麼還擰我耳朵。”
“你就是七老八十,只要老孃還活著,就是你娘!想擰你耳朵就擰你耳朵!”沈母鬆了手,叉著腰瞪他。
沈富貴揉著發紅的耳朵,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瞞不過去,卻也不能說實話,免得母親擔心。
他拉著沈母坐下,緩聲道:“娘,真沒吵架。阿寧確實是有點事要忙,在外面住幾日,不是回孃家。是正事,不危險,就是費點時間。她跟我說了,一定趕在如萱大婚之前回來。”
沈母看著他的神色,不像是說謊。
她嘆了口氣,也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有些事她摻和不了。
“她還懷著身子,你可上點心,別讓她累壞了。女人家懷孕最是辛苦,你多擔待點。”
“兒子知道。”沈富貴點頭應下。
沈母頓了頓,又叮囑道:“你爹不在家,娘也不懂你們要辦什麼大事,幫不上你們什麼忙,但也絕不會拖你們後腿,專心忙你的事。”
她把身後蘭香手裡的雞湯往沈富貴面前推了推:“這是鄉下送來的土雞,最補身子了。等若寧回來,你讓廚房燉了給她喝。”
沈富貴點頭:“兒子知道了,娘放心。”
沈母又叮囑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高如萱成婚的前一天。
天剛亮,沈富貴就帶著人往山裡趕。一路顛簸到工坊的時候,才巳時。
他沒讓下人通報,自己輕手輕腳地走進配料室。
果然,方若寧還在桌前忙活,地上散落著厚厚的一層草稿紙,桌上擺著十幾份配好的樣品,看著又是熬了大半宿的樣子。
沈富貴從後面輕輕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溫柔:“阿寧,我來接你回家了。”
方若寧手裡的動作一頓,靠在他懷裡,長長地嘆了口氣:“還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配比了。試了十幾次,總是差那麼點意思。”
沈富貴拿起桌上的幾張配方紙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能看出她花了多少心思。
他把配方紙放下,安撫道:“不急,慢慢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今天先跟我回家,如萱明天大婚,你這個當嫂嫂的得在場。等婚事忙完了,我們再慢慢琢磨,好不好?”
方若寧點點頭,轉過身抱著沈富貴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又嘆了口氣:“嗯,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去。”
東西都交給如玉收拾,兩人並肩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