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風反應過來的時候,畫像已經成了一堆碎紙。
他臉色驟變,手按在劍上,猛地轉頭看向自家主子。
上官硯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一乾二淨,臉色黑得像墨汁染過一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方若寧!”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怒火幾乎要溢位來:“你在做什麼?!”
方若寧手裡的匕首挽了個花,收在掌心。
她嘲諷道:“殿下這話問得奇怪。我是有夫之婦,殿下光明正大地收藏我的畫像,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有什麼齷齪心思。我毀了這幅畫,免得汙了殿下的名聲,殿下不謝我也就罷了,怎麼還生氣了?”
“你!”上官硯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方若寧,你別太放肆!”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陰鷙地盯著她:“你別忘了,你的家人都在禹城!你敢跟本王作對,就不怕本王拿他們開刀嗎?!”
方若寧抬著下巴看他:“殿下還是想清楚再說。皇城遠在千里之外,殿下雖是王爺,可在這禹城地界,也未必能隻手遮天。真要是鬧大了,殿下強搶人妻、私藏畫像的事傳出去,丟人的是誰,殿下心裡清楚。”
“放肆!”斷風厲聲喝斥:“竟敢對王爺大放厥詞,你活膩了不成!”
“還有更放肆的。”
方若寧話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甩。
手裡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快如閃電,朝著上官硯直射而去!
斷風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大喊:“主子小心!”
他甚至來不及拔劍,眼睜睜看著那道寒芒逼近。
上官硯也愣了一下,勁風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嗤——”
匕首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刀刃劃破了他臉上的皮膚,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匕首釘在了他身後的木牆上,入木三分,刀柄還在微微震顫。
一縷烏黑的髮絲緩緩飄落,落在了上官硯的肩頭。
船艙裡死一般的寂靜。
斷風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匕首會刺穿主子的喉嚨。
他急聲道:“主子!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上官硯沒說話,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指尖沾到了一點溫熱的血跡。
他看著指尖的血,再看方若寧,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殺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震驚。
她的身手竟然這麼好。
沈富貴在匕首飛出去的那一刻,就閃身擋在了方若寧身前。
他腰背繃緊,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雙手成拳,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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