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
他是肅王，是天家血脈，生來就高人一等。想要的東西，本就該拱手送到他面前。
他心裡篤定，他們不敢殺他。
殺了王爺，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便是朝中功勳重臣，也擔不起這個罪名，更何況沈延和方若寧只是兩個商戶出身的平頭百姓。
真要是動了他，別說禹城，便是整個北璃，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剛才那一下，也不過是唬人罷了。
他放鬆下來，看著方若寧，忽然勾唇笑了。
“你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本王見過的女人不少，像你這樣的，獨一份。”
越是難馴服的，越有滋味。
方若寧：“我勸殿下，還是趁早收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真把事情鬧大了，殿下的臉面從禹城丟回皇城，讓滿朝文武、皇室宗親都知道，肅王殿下放著正事不幹，糾纏有夫之婦，想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上官硯的眸子果然略微一沉。
他行事素來張揚，卻也知道，這種事若是傳回皇城，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少不得要參他一本。
可讓他就這麼放棄方若寧，絕不可能。
方若寧繼續道：“殿下可知道，第一個用我家人威脅我的人，如今是什麼下場嗎？”
看著上官硯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她改口道：“不對，是兩個。想來殿下應該也聽過他們的名字。”
“林昭，楚國二少君。寧風，楚國四少君。”
“他們當初，也和殿下一樣，覺得拿捏了我的家人，就能逼我低頭。”方若寧的聲音很輕，但帶著刺骨的寒意：“殿下還是好自為之。別到時候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悔之晚矣。”
船艙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她不看上官硯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色，轉身莞爾一笑，依偎到沈富貴懷裡：“夫君，我累了，我們回家。”
沈富貴攬著方若寧的腰，往外走的時候，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上官硯一眼。
上官硯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艙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臉頰上的傷口。
林昭、寧風這兩個名字，在他腦子裡反覆盤旋，揮之不去。
他轉身走到椅子旁坐下，剛才方若寧說那話的時候，眼裡的殺意不是假的。
“難道這二人，真的是死於她手？”上官硯皺著眉，有些不確定。
斷風聞言想了想，躬身回道：“主子，屬下記得很清楚，慕容羽送回來的軍報裡，從未提及過方若寧和沈延這兩個人。依屬下看，他們多半是仗著此地離京甚遠，又知道殿下聽過這兩個名字，故意虛張聲勢罷了。”
上官硯沉吟片刻，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可即便知道大機率是假的，他心裡那點忌憚卻沒完全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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