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跑得飛快,到了她跟前猛地剎住腳,避開她的肚子,縱身一躍撲進她懷裡,蹭著她的胳膊。
“你怎麼找來的?”方若寧摸著它的腦袋:“是不是小荷帶著你來找我的?”
她話音剛落,房頂上一道身影縱身躍下,那人背對著光,身形挺拔,只是臉上鬍子拉碴,頭髮也有些凌亂,一身衣袍沾了血汙和塵土,狼狽得很。
方若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臟忽然猛地一跳。
“富貴?”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沈富貴剛一刀解決了衝過來的黑衣人,聽見聲音立刻回頭。
看見站在門口好好的人,他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一半,他一邊揮刀擋開斜刺裡的一刀,一邊急聲喊:“阿寧,你沒事吧?”
“我沒事!”方若寧大聲應他。
“那你抱著土豆回屋裡待著!”沈富貴手腕一翻,刀刃抹過一個黑衣人的脖頸,血濺在他側臉:“等我解決完這些人,你再出來!聽話!”
方若寧抱著土豆點點頭:“你當心點!”
她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兵器碰撞聲越來越稀,最後徹底歸於平靜。
方若寧站起身,剛走到門口,沈富貴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沾著血,臉上也濺了幾點,看見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凌厲和狠戾都散了個乾淨。
他幾步走過來,把她攬進了懷裡。
力道很大,卻又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肚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阿寧,你沒事太好了……我都要嚇死了。”
得知她被擄走的那一刻,他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一路上不敢停,不敢想,就怕晚一步,就見不到她了。
直到此刻把人抱在懷裡,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聽見她平穩的心跳,他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重重落回實處。
方若寧能感覺到他身體在微微發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了。”
指尖撫過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人手心發癢。
他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眼下是濃重的青黑,不用問也知道,這一路疾馳,連口氣都沒喘勻。
沈富貴的眼眶還有點紅,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臉,可抬手看見自己滿手的血汙,又頓住了,怕弄髒了她。
“上官硯死了。”他低聲說:“死前他放話,說留了後手,要讓我後悔。我擔心你出事,就馬不停蹄往回趕,連歇都沒敢歇。”
目光垂下去,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肚子又大了一圈,圓滾滾的,看著格外顯眼。
他語氣不自覺放輕,欣喜道:“他現在……能聽見我說話了嗎?”
方若寧看著他這副模樣,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輕輕按在自己肚子上:“能聽見的,你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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