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孩子終究熬不住餓,哭了大半個時辰,嗓子都快啞了,終於還是妥協了。
小嘴巴含住,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吃得滿臉都是,小眉頭還皺著,像是不太情願似的。
方若寧鬆了口氣,可沒舒坦多久,又遇上了新的麻煩。
她奶水足,泌得又快,狗蛋食量小,吃不了多少。
沒走多遠,胸前的中衣便溼了一大片,涼絲絲地貼在身上,又脹又痛,難受得很。
總憋著又怕憋出毛病,如今狗蛋還要吃,也不能亂用藥。
正皺著眉難受,沈富貴湊了過來,一臉自告奮勇:“阿寧,我來!我幫你!為娘子排憂解難,是為夫的本分!”
方若寧本想拒絕,可脹痛一陣陣襲來,實在難受。
車廂裡只有他們夫妻二人,也沒旁人,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裡,每每狗蛋吃飽睡了,沈富貴便湊過來幫忙。
方若寧起初會有點窘迫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只偶爾瞪他一眼,罵他沒正形,卻也沒真的推開。
就這麼走走停停,一路熬了七八日,總算是望見了禹城的城牆。
那日午後,雪停了,天放了晴。
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發花。
馬車駛到沈家門口停下,方若寧掀簾一看,只見門口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沈父沈母站在最前面,李氏和方有福領著方慕荷也在,唐孝、唐父,還有府裡的管家下人,黑壓壓站了一片。
早收到了信,知道他們今日到,都在這兒等著。
“可算回來了!”沈母最先迎上來,眼眶紅紅的,伸手去扶方若寧:“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仔細凍著。”
李氏跟著走過來握著女兒的手,摸了又摸,眼淚直往下掉:“遭了不少罪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圍著她噓寒問暖,都先顧著她的身子,半天才想起孩子。
沈富貴把裹得嚴嚴實實的狗蛋抱出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快讓我看看我的大孫子!”沈母湊得最近,看見孩子皺巴巴的小臉,笑得合不攏嘴:“哎喲,長得真俊,跟富貴小時候一模一樣。”
“叫什麼名字啊?”方慕荷踮著腳往裡看,好奇地問。
方若寧淡淡開口:“叫狗蛋。”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沈母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張了張嘴:“狗……狗蛋?”
這名字也太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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