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那痛苦太難忍受,一陣掙扎之後,他原本蓋在被子底下的雙手嗖的伸了出來,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就是這一下楚寒箏才看到,他左手的上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湧著鮮血,並且順著他的手背一路流到了胳膊上,越發觸目驚心!
“糟了!血又止不住了!”楚寒箏一聲驚呼,不得不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蒼陌!拿止血藥!”
看著楚寒箏急而不亂的替陌如玉上藥止血,東陵臨風不由皺了皺眉:“我看這個法子沒用,血是止不住的。”
“我也知道這法子不大管用,可是除此之外我們能怎麼辦呢?”楚寒箏忍不住咬了咬牙,急得眉頭緊皺,“這已經是我們帶出來的最好的止血藥了……等等!藥?陌如玉好像說過,我們的血就是一味最好的藥,有著神奇的功效,不知道我的血能不能幫他止血?”
“用血來止血?還有這種事?這、這太離譜了吧?”蒼陌不由撓了撓頭,一臉的匪夷所思。
“不是用血來止血,而是用血來促進傷口的癒合。”東陵臨風解釋了一句,眼中倒是浮現出一絲希望,“如果陌如玉所說的是真的,我想應該會有效,王妃不妨一試。”
既然如此,還等什麼?楚寒箏立刻嗖的一聲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腕,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接著她一把抓住陌如玉的左手,將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對準他斷指處的傷口壓了上去!
兩人的鮮血很快混合在了一起,不停地往外流著,已經分不出到底是誰的。不過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血流的速度居然慢慢減緩,直至完全靜止。
“王妃,好像真的有效!”東陵臨風驚喜不已地開口,“你試著把手腕拿開看看。”
楚寒箏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腕抬了起來,這才發現陌如玉的傷口果然已經不再流血,這麼說真的可以了?
她頓時大喜過望,立刻手腳麻利地將他的傷口重新包紮起來,又仔細地觀察了片刻,確定傷口沒有再度崩裂的跡象,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一屁股跌坐在了床前。
“阿箏,你怎麼樣?”藍夜雲一把扶住了她,臉上的擔憂根本掩飾不住,“現在有什麼感覺?”
楚寒箏含笑搖頭:“我沒事,這區區一點血算不了什麼,就是剛才太緊張了些。”
然而藍夜雲卻依然皺著眉頭:“怎麼會沒事,陌如玉不是說了嗎?就算損失一滴血,對你們來說也是極大的傷害,你……”
“雲,你不是真的相信他的話了吧?”楚寒箏轉頭看著他,滿臉的驚訝,“你真的相信我跟他來自同一個種族了嗎?”
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藍夜雲不由愣了一下:“我……”
“放心吧,我就是鳳族人,跟他不會有什麼關係的。”楚寒箏肯定地說著,“所以我的體質跟他不一樣,流這麼一點血對我來說完全不成問題。你忘了嗎?在我們啟動星月陣的時候我流了那麼多的血,不照樣撿回來一條命?”
藍夜雲不自覺地點頭:“這倒也是,看來是我想多了。”
“本來就是你想多了。”楚寒箏笑了笑,“我告訴你啊,陌如玉就是認錯了人,你就別跟著起鬨了,我什麼都不是,就是你的王妃。”
藍夜雲笑了笑:“好,我記住了,不過雖然你的身體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卻也累的不輕,還是先回房休息吧,這裡會有人照顧的。”
既然陌如玉的狀況已經穩定下來,楚寒箏也就稍稍放了心,答應一聲之後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藍夜雲剛要吩咐,蒼陌已經主動請纓:“主子,還有你們都回去歇著吧,這裡交給我了。”
沈醉歡笑了笑:“你不會想趁機把他給掐死吧?我們可都看的出來,就你對陌如玉最沒有好感。”
蒼陌瞪了他一眼:“放心吧,我就算想掐死他,也得找個最合適的機會,哪能趁只有我一個人在的時候動手?那不是擺明了告訴你們我就是兇手嗎?”
沈醉歡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這倒也是,看來你還不是那麼笨。”
“滾蛋!”蒼陌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都回去歇著去!”
眾人忍不住失笑,也就各自回房。看著依然昏睡的陌如玉,蒼陌忍不住哼了一聲:“好好養著,趕緊好起來,要不然王妃會覺得愧疚,萬一越是愧疚下去他就對你……哼!”
雖然暫時離開,藍夜雲卻並不曾急著回房,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望著蒼茫的夜空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