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人影一閃,沈醉歡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你隱瞞了什麼?”
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藍夜雲收回目光看著,他略有些不解:“什麼?”
“關於陌如玉,你隱瞞了什麼?”沈醉歡笑了笑,一雙眼睛洞若觀火,“我是問在他的地下宮殿裡時。”
藍夜雲唇線一凝:“怎見得我隱瞞了什麼?”
“考我啊?”沈醉歡又笑了笑,“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陌如玉那截斷指變了樣子時,你的神情分明有些不對勁,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藍夜雲看著他,突然一聲苦笑:“難得當時封印已經出現,你還有功夫看到我的變化。”
沈醉歡笑笑:“說吧!”
藍夜雲沉默片刻,突然一聲冷笑:“很簡單,陌如玉那截斷指原本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全壞死的,是他做了手腳。”
儘管已經料到必定有什麼內情,沈醉歡卻依然吃了一驚:“什麼?做了手腳?”
“是。”藍夜雲毫不猶豫地點頭,“他應該沒有想到阿箏有那麼大的本事,竟然能夠把斷指再接回去,所以當阿箏告訴他這一點時,他顯得很吃驚,很意外,同樣也很不情願。”
“不情願?”沈醉歡不自覺地重複了一遍,“也就是說,他並不希望楚姑娘幫他把斷指接回去。”
藍夜雲點頭:“是的,他並不希望,但是又沒有恰當的理由拒絕,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封印出現了,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封印吸引的時候,他便悄悄地運起功力將那截斷指變成了漆黑乾癟的樣子,根本不可能再接回去了。”
也就是說,其實陌如玉的斷指原本是完全可以接回去的,他完美的形象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可是為了讓楚寒箏覺得欠了他很多,他竟然故意毀壞掉了斷指,用這種自殘的方法博得楚寒箏的好感。
用了一點時間將這個事實消化掉,沈醉歡才忍不住叫了起來:“好卑鄙的陌如玉!他這樣做就是想讓楚姑娘覺得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那麼楚姑娘在內疚之下,說不定就會對他……你既然已經看到了,為何不說出來,揭穿他的險惡用心呢?”
藍夜雲淡淡地笑笑,跟著搖了搖頭:“當時他做的這點手腳只有我看到了,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如果我說出來,他完全可以否認。”
沈醉歡一聲冷笑:“那又怎樣,在他和你之間,你以為我們會選擇相信誰?”
“我。”藍夜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的理所當然,“我知道你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我,但是阿箏不同,她雖然也相信我,但是在強烈的愧疚之下,我擔心她的判斷力會因此受到影響,萬一她認為我是在跟陌如玉爭風吃醋才故意這樣侮蔑詆譭他,反而不美。”
“你的顧慮倒也有道理。”沈醉歡點了點頭,“可是任由陌如玉這樣在楚姑娘面前演戲,你確定真的沒有問題嗎?別的不說,現在陌如玉這樣半死不活,已經成功地激起了,楚姑娘的愧疚心和同情心,再這樣發展下去,會不會變成別的心?我看你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把真相告訴她比較好。”
藍夜雲抿了抿唇,依然淡淡地笑著:“我倒覺得沒有那個必要,陌如玉要在阿箏面前耍心機,就讓他耍好了。如果阿箏對我有足夠的信心,她又真正是屬於我的,那麼不管陌如玉耍多少心機都是徒勞。再說阿箏應該知道,同情和憐憫不是愛。”
沈醉歡皺了皺眉,倒是有些不敢苟同:“但楚姑娘畢竟是凡人,不是神,不可能把人心猜的十分透徹。何況陌如玉那麼神通廣大,楚姑娘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藍夜雲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我會在合適的時候給她一些提醒,你不用擔心。”
沈醉歡答應一聲,接著卻又手扶眉心嘆了口氣:“為了拆散你和楚姑娘,陌如玉也算是下了血本了,要我看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恐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藍夜雲默默地點了點頭,聲音突然變低了些:“你知道嗎?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陌如玉會把阿箏奪走,而是他說的一切可能都是事實。”
沈醉歡吃了一驚:“你是說,他跟楚姑娘真的來自同一個種族?”
“嗯。”藍夜雲點了點頭,“種種跡象表明,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我現在也開始懷疑阿箏可能並不是純正的鳳族人,有著另一重神秘的身份。”
“這怎麼可能?”沈醉歡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她不是鳳族人,怎麼能幫我們破除封印,又如何能成為鳳族的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