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烈依然微笑:“沒事的。閣主,玉姑娘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嘛!就當個笑話聽聽,放鬆放鬆挺好的。”
玉凝眸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不由吐了吐舌頭,嘿嘿笑著竄了出去:“你們聊,我還有事!”
沈醉歡習慣性地撓了撓眉心,看著風千烈微笑:“這丫頭被我師父寵壞了,沒規沒矩,看我的面子,好歹給她留個全屍,比較好收拾。”
風千烈哈哈大笑,似乎一點都不介意:“閣主說笑了,我一個大男人,豈會跟一個小女孩兒計較?何況玉姑娘挺可愛的,我都有點喜歡她了!”
這三種藥單獨使用,各有妙處,但若湊在一起,再用烏雪草一催,就會生成一種劇毒,令中毒者渾身血流加速,功效類似興奮劑。所以若不及時解毒,血流會越來越快,人也越來越興奮,直到血管爆裂而亡。
當然,玉凝眸絕不會害沈醉歡,解藥早就備好了,一旦他中招,立刻服下解藥即可。
好不容易折騰完,幾人先後離開,各自去忙。直到這時沈醉歡才重新落座,臉上的表情一時難以形容,而且許久沒有開口。
凌霄一直陪他沉默著,開始還好,後來終於有些忍不住了,試探著開口:“沈哥,你在想什麼?”
沈醉歡深吸一口氣,然後冷笑:“我在想,把這丫頭退回去。欺師滅祖就欺師滅祖吧,真被算計一下子,後果只怕也不比天打雷劈強很多。”
凌霄樂了:“真的?”
沈醉歡看他一眼,沒有開口:假的。穆飛鴻此舉必定另有深意,既然有,早晚必須告訴他。
出了九重天,三人雖然並肩而行,卻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遠遠離開,齊玉珩才突然冷笑了一聲:“這丫頭好本事,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在我們身上下了藥。她若是給我們下毒,豈不一樣防不勝防?”
風千烈的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目光卻早已變得陰沉而冷酷:“那丫頭看起來傻乎乎的,武功更是入不了咱們的眼,用毒的本事倒是比閣主差不了多少。”
接著開口的是蘇靈兒,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平時那副溫柔可人的樣子,嘴角的笑容簡直比風千烈還要陰狠:“怎麼說都是穆老頭的關門弟子,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去。武功不入流也不是因為天分不足,她若是收了心,成就未必在咱們之下——至少未必在我之下。”
兩人沉默了片刻,齊玉珩才突然說道:“若是如此,她留在這裡會不會成為咱們的心腹之患?閣主可是動了真格的,要下死手錘鍊她,要是真的把她訓練成了絕世高手,她不就跟凌霄一樣,也成了閣主的左膀右臂?”
風千烈想了想,又是一聲冷笑:“你們說,這有沒有可能本來就是穆老頭的目的?”
齊玉珩一愣:“這丫頭是穆老頭派幫閣主的?該不會他已經知道我們要……”
“我認為不是。”蘇靈兒搖了搖頭,“如果是,他早就這樣做了,為什麼一直等到今天?”
齊玉珩沉吟著,片刻之後才狠狠咬了咬牙:“不管是不是,以後對這丫頭一定要多提防!連閣主都差點被她算計,我們在用毒方面還不如他!”
兩人默默點頭,不曾再說什麼,很快去遠了。
接下來的幾天,九重天內外都十分平靜,玉凝眸想必也知道用毒這一招對沈醉歡實在起不了什麼作用,便聰明地選擇了放棄,一直在醞釀著別的陰謀。
本來嘛,分散下毒的確令人防不勝防,卻沒想到火候還是欠了點,何必再白折騰。玉大小姐頑劣成性,最煩動腦子,要不是為了回去找穆老頭算賬,她才不捨得耗費這些腦細胞呢。
換句話說,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已經很對得起她自己了。
不過她雖然當眾說不會再用下藥這一招,沈醉歡卻不可能真的放下所有的警惕,出來進去、明裡暗裡、衣食住行依然加倍小心。不過幾天下來的確沒有什麼異常,他不禁有些好奇:這丫頭又準備了什麼驚喜?
夜漸深,到處黑沉沉的。
洗漱完畢,沈醉歡熄燈上床,一開始看著窗外的夜空想著心事,漸漸就進入了夢鄉,呼吸也變得均勻。
黑暗中,一道若有若無的暗芒的不知從何處而來,以比閃電更快的速度射向了沈醉歡的面門!或許是因為來勢太急,竟未帶出絲毫破空之聲,如鬼似魅,只需一個瞬間,就會沒入沈醉歡的眉心!
也就在這一瞬間,睡得正香的沈醉歡驟然睜開了眼睛,右手猛然一揮,只聽叮的一聲輕響,那枚暗器已經被他的玉笛砸飛!與此同時,他已飛身而起,跟著左手一揚,一枚銀針呼嘯著急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