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昭接了大慶殿的聖旨,當天午後便帶著親隨直奔樞密院,一夜之間把三十萬邊軍的調防令鋪到了河北沿邊所有軍寨!
三日前還在各地分駐的禁軍精銳,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從真定、中山、河間三地連夜拔營,旌旗蔽日地往雄州方向匯聚。
第二日清晨,楊延昭一身銀甲,胯下騎那匹隨他守邊十餘年的白鬃馬,身後“楊”字大旗被朔風颳得獵獵作響!
直奔雄州邊關而去!
半個月後!
楊延昭站在雄州關隘之上!
他身旁左右分別站著先鋒官嶽勝、監軍秦翰,身後孟良、焦贊各帶兩千輕騎為前導!
三十萬大軍沿著白溝河兩岸鋪開,鐵甲反光,槍矛如林,連河面上的浮冰都被這股肅殺之氣震得簌簌往下掉冰碴!
說是三十萬,其實大部分都是輔兵和民夫!
真正的可戰之兵也就十五萬!
寇準帶著後方糧草輜重隊伍正在日夜兼程的往雄州關隘而來!!
在楊延昭大軍集結前一天,他來到了雄州城!
軍營中,寇準跳下馬車,靴子上還沾著一路的風塵,手裡攥著半卷兵符,走到楊延昭馬前高聲道!
“六郎,陛下親賜的御酒在此,老夫已把河北各州的糧草民夫排程妥當,前線要多少箭簇、多少投石機,後方半刻都不會誤!”
“你只管往前打,老夫在雄州城頭為你擂鼓助威!”
楊延昭在馬上拱手,聲音沉得像山澗寒鐵!
“寇相放心,楊某鎮守邊境二十餘年,從沒有讓遼軍踏過關南一步!”
“今日耶律寧跳樑小醜,我定叫他知道,大宋邊軍的槍,從來沒生鏽!”
話音剛落,前方探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兵卒渾身是霜,翻身單膝跪地!
“報楊將軍!”
“耶律寧親率八萬幽州精銳,已經過了固安,在距我軍百里之外的益津關前紮下大營,營寨連綿三十里,營前挖了三重壕溝,溝底全埋了削尖的木樁,還布了大量絆馬索!”
焦贊聞言“呸”了一聲,把手裡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頓:“這縮頭烏龜,還沒見面就先挖溝,老子帶五千騎兵衝過去,先把他營門劈碎!”
“慢著。!”楊延昭抬手攔住他,抬手指向攤開在馬前的輿圖!
“耶律寧守幽州十幾年,最懂騎步配合,他敢主動出幽州紮營,身後必定留了後手!”
“孟良,你帶三千輕騎,繞到他大營左側的狼山後面,夜裡多帶旌旗火把,把山上所有林間小路都插上我軍旗號,不必接戰,只需要虛張聲勢,讓他以為我軍有重兵抄他後路!”
“末將尊令!”
孟良咧嘴一笑,抱了抱拳轉身就走,點齊三千人馬片刻間就消失在漫天風沙裡!
楊延昭又看向焦贊:“你帶兩千步兵,帶上所有的囊袋,今日黃昏去白溝河上游,把囊袋都裝滿沙土,連夜往河道里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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