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天想我了嗎？」
季子空帶著淡淡的酒氣推開了門，撲向黎夢的樣子好像他才是被關在家裡一整天都無辜小狗。
一整天都在想你。黎夢在心裡回答，想你究竟是誰，究竟有什麼目的。
但她只是轉過身，躲過了季子空的擁抱。
「他們都很壞，姐姐你知道嗎？他們都非常，非常，非常的壞。」季子空的語氣有點委屈，他醉了。
酒菜混合的氣味讓黎夢皺眉。
「他們欺負你了？」黎夢小心試探。
「不，姐姐，他們欺負的是你。他們怎麼能那麼對你呢？他們怎麼能那麼對你……」
「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忘記你了，他們忘記了……他們不應該……不應該……」季子空的聲音弱下去，像是在黎夢懷裡嗚咽的小貓。
黎夢想問他們是誰，又怕這不過是一場試探戲碼，猶豫當中，季子空再次開口。
「姐姐，如果我現在放你走，你會想念我，還是恨我？」
黎夢探過頭看著季子空的眼睛，它溼漉漉的，像一隻小狗。
這是真正的你嗎？黎夢想，還是偽裝與演繹？然後她聽到自己說：「我不會恨你的。」
這是真心話。
季子空嗚咽了一會，才終於把頭從她的鎖骨裡抬起來。
他說：「你不會恨我的。因為情況更糟，你會忘記我……和從前一樣，你會忘記我。」
黎夢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子空說：「我不能告訴你，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你會傷心，所有人都會傷你的心，但是我不希望那個人是我。」
黎夢覺得好笑，這情話一般的耳語，發生在瘋子和被害人之間，甜膩到顯出諷刺：「你以為你幹了什麼？」
季子空沒理她，兀自說著：「我以為所有人都愛你，你是高高在上的明星，你有家人，朋友，愛人，事業……但是我錯了，我錯了，因為沒有人愛你。」
黎夢皺起眉：「你在說什麼？」
季子空笑了：「我說你可憐，黎夢，你可憐，你像我一樣可憐，不對，你比我更可憐，我還有張媽，而你什麼都沒有。」
黎夢：「你在放屁。你喝多了，叫張媽來帶你去洗澡吧。」
季子空繼續說：「張媽，張媽，張媽是最後一個愛我的人，我是最後一個愛你的人……」
「黎夢，你知道嗎？」季子空撐起上半身凝視著黎夢：「不應該是我對你搖尾乞憐，應該是你祈求我來愛你，因為只有我愛你了，你的爸爸，你的哥哥，你的付總……你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只有我還願意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