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慶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可以這周讓他們入場，不會耽誤咱們這邊搭臺子的。」
婚慶？黎夢皺眉，婚禮和季子空有什麼關係？自己果然已經混亂到出現幻覺了嗎？
付宇航：「辛苦你了，小季總。」
季子空：「難得付總過來，我們直接把合同聊了？」
付宇航愣了愣，這話叫他覺得熟悉，想了下才意識到，這完全是黎夢的思維方式，心裡泛起苦澀，面上還是點了點頭，回過頭對著黎家人囑咐：「你們先看，我跟小季總上去……」
然後是一陣腳步聲遠去，片刻之後又有嘩啦啦滾輪的聲音，接著是王媽的聲音：「誒？少爺呢？」
黎濤：「他上樓了。」頓一頓又說：「跟我說吧。」
房間之外漸漸吵鬧起來，嘩啦啦的聲音響成一片，搭配著王媽絮絮叨叨地介紹，這是什麼裝飾，那個佈置在哪裡，沒完沒了。
黎濤時不時搭話，黎元忠間或嗯啊兩聲，黎夢逐漸清醒過來，隨即意識到，這不是夢。
肩膀的痠痛和耳邊的世界是那麼真實，所有的細節都隱藏著資訊，他們彷彿蘊含著某種簡單的邏輯，但黎夢一時抓不住它。
家人們匯聚到了囚禁自己的房子裡，熱鬧甚至喜慶地討論著什麼，婚慶，搭臺子，佈置，舞會……
然後是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不是篤篤篤，而是塔拉塔拉塔拉，好像小女孩第一次拖著媽媽的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來：「好看嗎？」
黎元忠：「好看。」
黎濤：「……好看。」
黎元忠：「你比夢夢更適合這條裙子。」
女孩：「它有點大。」
黎濤：「是你太瘦了。」
如同驚雷刺進頭皮，黎夢張開了嘴，啊啊作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接著，腳步聲近，是季子空和付宇航。
高跟鞋亂響，大概是女孩跑向兩人，然後她帶著笑問：「好看嗎？」
沉默，季子空不合時宜地接話：「黎小姐天真可愛。」
「我又沒問你！」女孩聲音嬌俏，帶點挑釁似地說：「你要娶我，你來說，我，好看，嗎？」
付宇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好看。」
然後他向眾人道別：「公司還有事，我和小季總先回去了。」
留下大片空白，半晌傳出女孩的抽噎聲。
黎濤嘆息著安慰：「我帶你去買新裙子吧。」
「我不是替代品嗎，要什麼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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