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專案會，黎夢出了辦公室，就看到付宇航坐在沙發上。
「付總？你還沒走啊。」
「路演的具體對接，你要不要去我辦公室看下？」
「走吧。」黎夢拿了包和檔案，黎氏和付氏離得不遠，兩個人走出辦公大樓，準備散步過去。
「其實付總不必親自等，打個電話叫我過去就好。」
「我等了你一個小時，夢夢，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付宇航搖頭。
「……今天謝謝你。」黎夢服軟。
「不必，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說的是實話。」付宇航應道：「小白是個好苗子，有野心，有能力，像你，但太年輕了，受到的專業訓練也少。你會比她做得更好。」
「她是沒練出來。」黎夢淡淡道，「我跟晴空了解過，老黎總太想保護好她了。」
「也對。」付宇航沉默，「你的能力也不光是學出來的，跟你比起來，小白吃的苦太少了。」
頓了頓，付宇航繼續說：「夢夢，你怪我嗎？你最苦的時候，我都沒能陪在你身邊，無論是你剛回國的時候，還是前兩年……」
「談不到。」黎夢打斷，「付總不必對我的人生負責，而且前兩年，我也稱不上是在吃苦。」
「你去哪了？」付宇航問，「你這兩年，究竟是……」
「都過去了。」黎夢打斷，「我們還是說說這次路演吧。」
「我們現在已經是非談工作不可的關係了嗎？」付宇航黯然，「還是說，對你來說，我們一直都只是工作關係？」
黎夢迴過頭，看著付宇航，這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但他好像從來都不相信自己愛過他，就像她曾經最在乎的家人，父親防備她，哥哥恐懼她，母親愛她卻早早離她而去，他們信任他的能力，所以可以把公司託付給她，卻不信任她的愛，以至於她被人綁架失蹤了，他們卻覺得是她自己落跑。
她做贏過許多專案，但是，她的人生是不是很失敗？
搖了搖頭，黎夢很快收住了自己的思緒：「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付總，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相比於我們的關係，我們都有更在乎的事情。」
付宇航搖了搖頭，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那就談工作吧，夢夢，我雖然幫你，但從朋友的角度，我真的不建議你接下這個專案，它是不可能成功的。」
黎夢笑：「這倒確實很像我剛進黎氏的時候，那時候，我做的每一個專案，都有人告訴我，這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後來的結果付總也看到了，我都成功了。」
「我承認你很厲害。」付宇航看著她，「但這個案子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付宇航愣了愣，然後笑起來：「夢夢，你有點變了。」
「嗯？」
「從前你不問這種問題的，你會說，『被我拿下之後都一樣。』」
「是嗎？」黎夢想起自己從前的樣子，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季子空家裡的日日夜夜，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也許吧，我從前不是不想聽，是不敢問。」
「你還有不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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