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光明通知,人員已撤離,依萍獨自留在幽暗的地下核心區。
她看向那些龐大的德國高壓反應釜、成噸的緊缺化工原料,以及剛裝好箱的美式軍火。
只一個念頭。
眨眼功夫,偌大的地下室被徹底清空。
所有核心裝置和武器彈藥,連同一根螺絲釘,全部被悄無聲息地轉移進了她的醫藥空間。地上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水泥地,就算特高課把地皮翻過來,也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入夜後的陸公館。
二樓臥室內,爾豪光著膀子,反著手艱難地往後背抹紅花油,疼得直抽冷氣。
門被推開。王雪琴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來,臉色依舊不好看。
爾豪嚇了一跳,差點打翻藥瓶。
王雪琴把托盤擱在桌上,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藥棉,沾了紅花油直接按在淤青上用力揉搓。
爾豪疼得直叫喚,也不敢躲。
“你吃穿用度哪樣不是你妹妹掙回來的!我今天打你,是讓你記住,你是長子,護著妹妹是你的本分。再有下次,你直接給我在祠堂跪死!”
爾豪咬緊後槽牙。
“媽,我知道錯了。下次就是豁出命我也擋在妹妹前頭。”
王雪琴把藥棉往邊上一扔。
“穿上衣服出去。把夢萍叫進來。”
幾分鐘後,夢萍低著頭進了屋。
王雪琴坐在紅木椅上,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你早就知道你姐去了金山衛?”
夢萍頭一回見母親發這麼大火,支吾著開口。
“媽,姐不讓說……”
王雪琴指著她的額頭罵。
“沒心沒肺的東西!你姐去槍林彈雨裡搏命,你跟著一起瞞我。既然你這麼聽話,那就去幹活。西邊那個漏風的庫房裡有半年的爛賬,去重新點算一遍,算不完三天三夜不準睡覺!”
夢萍j覺得很委屈,直接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法租界公董局大樓。
夜幕掩護下,一輛沒掛牌的黑色轎車駛入後院。
哪怕丟了甲種師團,日本大本營也絕不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法國人起正面衝突。軍部不可能出面背黑鍋,九條源一沒辦法派兵圍堵。
但他自己的活路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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